地动山摇，半个玉灵山都在摇晃。
“池羽。”凌歌开口。
猛烈摇晃袭来，凌歌一跃而起，来到半空，望着整个山庄各处暴走的力量，花草灵药折断，灵泉汹涌沸腾。
“姑娘，她暴走了，听不到你说话了。”白苒站在下面大喊。
好暴戾的灵魂气息。
凌歌环顾一圈，指尖灵力凝聚，双手抬起，左右开弓，画出一道又一道灵符。
白苒望着空中身姿潇洒，笔锋随意的凌歌，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帅了。
她见过单手画符，洋洋洒洒，好似勾勒一副千里江山图，没见过左右开弓，还能这般逍遥随意，笔墨山河的情景。
“去！”
四十九道镇灵符转眼完成，凌歌双手往外一挥，衣裙随着青丝在罡风中飞舞摇曳。
道道冰蓝色灵光在风之力带动之下，落入山庄各处。
“咚！”
“咚！”
灵符贴在残魂所在要处，发出阵阵碰撞巨响。
镇灵符，不是镇压灵魂，是可以让狂躁的灵魂在短时间内恢复理智，像池羽现在的情况，就特别合适。
四十九道镇灵符威力强大，无论多强的恶灵都能瞬间平定，能这么快的速度完成，偌大的玄苍大陆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不过……
对池羽而言，这灵符虽然有点用，地动山摇的威力减弱，但狂躁愤怒的灵魂并没有彻底恢复清醒。
“姑娘，她是仙人，镇灵符不行。”四周罡风呼啸，风声撕裂一切，白苒生怕凌歌听不见，喊得很大声。
“是他们杀了灵主，一定是他们干的，千灵山，千灵山也是罪魁之一。”
千灵山。
凌歌心中重复着这三个字，灵力重新凝聚，她以自己为阵眼，道道灵光从她身上飞出，将落在各处的灵符连接。
“轰隆~”
结印变化，偌大的山庄都在凌歌阵法之下。
山庄之外的地动山摇，终于平息。
眼下唯一还动荡的是这山庄。
凌歌双手结印复杂。
白苒低喃，“诛邪之印，万法镇灵。”
好厉害。
白苒都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感叹这同一句话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白苒呆呆望着不断结印的凌歌，无论多复杂的结印，她顷刻间就能够完成，无尽的灵力以她为中心，层层荡开绚丽涟漪，之前那些好似山河画卷一般的镇灵符化作缕缕灵光又飞了回来。
凌歌四周灵光万丈，漫天水墨山河将她包围，一时间，她好似站在群山之巅，山河山川为她所覆，日月形成随她而动。
“破！”
一声敕令，最后一个结印完成。
瞬间，山庄内所有阵法灵力全部粉碎。
“轰隆！！！”
巨响之声破天！
破碎的灵光漫天散落，好似点点星光飘动摇曳。
下一秒，万物陷入寂静，整个山庄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凌歌粗重喘息声短而急促。
“噗！”
凌歌喷出一口血，身体不受控制从空中坠落。
白苒瞪大双眼，一跃而起，将凌歌接住。
“姑娘，姑娘。”没事吧？
凌歌手搭在白苒肩上，一手揉了揉胸口，拿出一瓶丹药全部倒了下去。
低笑声在山庄传开，轻柔的力量山庄各处飞来，将白苒推开，缕缕仙力好似藤蔓触角一样将凌歌包围其中，将她带往这小院的后院。
“姑娘。”
白苒着急去抓人。
“我是要带她去后面抓人，你若不放心，记得从下面走路过来。”听池羽的声音，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白苒落地，没有犹豫往后院方向跑去。
仙力带着凌歌落入那冰冷刺骨的泉水中，她没有拒绝，靠在冰冷的岩石，缓缓坐下。
仙气包围在凌歌身旁，虽然凌歌暂时没办法吸收，但被它们包围住，她前所未有的舒服。
“之前你怎么没用这招为我疗伤。”凌歌说的是她去救灵兽那次。
“那时候你不是还没入九穹之道二境，你确定你可以承受住？”池羽反问。
凌歌虽离开没多久，但九穹之道是修炼的不错，身体状况也不错。
凌歌点了点头。
好吧。
灵气聚集在凌歌身旁，“古元金丹差不多了，我不会在山上待太久，下次回来，我会入三境或是四境，你告诉我下一种药材去哪里找吧。”
“那个不急。”
“我怕你撑不住。”
“瞎说。”
“刚刚可是多亏了我，不然你就魂飞魄散了。”凌歌打趣。
“我让你进到玉灵山那会，你遇到封印处的仙魂之前，并不知道你有四灵，在这之前，我都以为这世上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四灵之主。”池羽解释。
最初她不知道自己拉进来的是四灵之主。
这个还是要说清楚的。
“那仙魂属于紫阳山？还是千灵山？”凌歌见过的也就这几个仙门仙人。
最初是什么样，凌歌已经不去回想了。
那么多仙门都找她，她如今觉得玉灵山挺好的，至少不会强迫她，也切切实实在帮她。
修仙之人，多随心些好，想太多，影响修为。
“你已经遇到过紫阳山的人？”池羽有些诧异，嘲讽笑出声，片刻后才说：“紫阳山。”
紫阳山。
凌歌冷呵，“难怪他们看到我跟看到鬼似的。”
还有叶晴卿和叶情雪，到现在凌歌都没想明白，这两个人跟四灵之主又有什么过往恩怨？
以至于叶情雪不惜跑到雪琼宗拜师，也要算计她。
“等你九穹之道修炼再厉害些，见过更多的仙人，他们见到你的反应，会更精彩。”她是见过那些情景的。
凌歌低喃，“既是四灵之主，怎么会被仙人所杀？”
下一秒，凌歌像是想起来什么，赶紧又说：“你可别暴走，我这情况，稳定不了你第二回。
不想说可以不说，也不用回忆，我可以自己去找。”
“刚才只是太久没提起那段往事，没平复住心情罢了。”池羽着急解释，语气难得带着几分孩子气。
凌歌轻笑，“好好。”
池羽：……
算了。
经过这一遭，她也没什么面子。
“因为灵主很弱。”说完，池羽叹气。
凌歌下意识意外自己自己听错了，“弱？”
她说上一个四灵之主弱？
一个带领他们玉灵山集体飞升的人，一个让他们受仙门万千仙人尊敬的人，弱？
从何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