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灵山中，白灵猿站在凌歌身旁，脚下是凤歌在御剑。
“姑娘，你都召出凤歌了，我还以为你要打。”她都做好随时干架的准备。
不一定是那两个的对手，可她也不能让姑娘一个对上他们两个。
“一个是雪琼宗宗主，一个是掌峰长老，跟他们打什么？傻啊。”她强行召唤四灵带来的反噬都没恢复一成。
在下玄苍是不用在意元婴修为都没有的宗主门主，这二位可都是大乘之境。
她得多想不开，用这摇摇欲坠的状态跟他们血拼。
再说了，现在也不是血拼的时候。
白灵猿额角滑下黑线，“万兽军团你都干了。”
她一个，对上万兽军团，旁边还来了个仙人。
下玄苍那几战，哪次不比这两个人凶险？
“小猴子啊，我们不能时时刻刻都硬刚，该避就得避，不然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又不是拼命的时候，那么拼干嘛？
白灵猿嘴角一抽，“姑娘，我是猿。”
不是猴子。
“喜欢吃桃子吗？”凌歌问。
白灵猿眼前一亮，“喜欢。”
可太喜欢了。
凌歌笑而不语。
白灵猿才反应过来，语气无奈，“姑娘，我有名字，我叫白苒。”
姑娘都问白虎叫什么了，也不问问她的名字。
想到那威武不凡的白色大老虎，白灵猿，不，白苒还是忍不住大哥冷颤。
四灵之威，她还是……
凌歌若有所思点头，“白苒，那以后叫你苒苒？”
白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虎大人听到那一声“问问”的神情，突然理解了白虎大人当时的心情。
也不是不好吧，就……没人会这么叫她。
“姑娘，我们去哪？”白苒决定转移话题。
姑娘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白虎大人都随姑娘去了。
“已经到了。”凌歌来到山腰。
令牌已经打开了进玉灵山的入口，凌歌御剑飞入，进到玉灵山的一瞬，玉牌飞回到她手中，她放回储物口袋。
漫天灵气聚集过来，白苒满脸感慨，好适合修炼的地方，这是仙山吗？
凌歌御剑来到山顶，看着熟悉的小院，她摸了摸挎包里的离岁，然后推门而入。
“黄仙洞找来了。”
池羽的声音响起。
谁？！
白苒满脸警惕环顾四周，悄悄拉近和凌歌的距离。
凌歌站在门口，“你又知道多少关于四灵之主的事？”
池羽沉默。
“我既这么问了，你还以为我是刚进玉灵山的那个凌歌？”那时，她刚知道仇人是谁，满腔仇恨。
最想做的不过一件事——杀洛白棠，灭雪琼宗。
“你在雪琼宗多年，应该听说过一件事，这玉琼山脉曾有一宗门所有修仙者皆在同一日飞升，连同山中生灵一起带入仙门。”池羽语气中满是怀念。
白苒瞳孔地震，呼吸一滞。
整个宗门所有人都在同一天飞升！
她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那得多壮观？
多少人羡慕？
在下玄苍修炼多年，她就没听说下玄苍有人能飞升，能修炼到元婴，那都是万千修仙者敬佩向往之事了。
上玄苍果然不同。
“我知道那是玉灵山。”之前池羽没说，凌歌也猜到了。
“那你应该不知道，带领玉灵山飞升之人便是上一个四灵之主，你如今修炼的九穹之道也是她所传。”
玉灵山所有人能够同时飞升，因为他们都修炼了九穹之道。
凌歌没有说话。
这件事，她确实不知。
九穹之道是她所传，那她在下玄苍看到的模糊仙影……
“玉灵山弟子刚入仙门，成为仙人，受到仙族尊敬，当时我们都认为，仙门便该是如此，和谐欢乐，逍遥自在，守护苍生。
这样的日子过了……连我都不记得过去了多少年，玉灵山从刚入仙门便有着无可撼动的位置，我们过的都很舒心，直到四灵之主死了。
自此，玉灵山翻天覆地。
最终，只剩下我一个残魂留在这个世间。”
那时她才明白什么叫四灵之主。
被仙门尊重的从来不是玉灵山一夕之间，众人集体飞升给仙门带来震撼，玉灵山的位置，也不是因为他们一夕之间，让仙门对他们刮目相看。
他们拥有的一切一切不过是因为四灵之主选择了他们。
凌歌挑眉，“你们杀了她？”
“不！”池羽难得激动。
“我们怎么会杀她？她带领玉灵山飞升，我们从来都知道她的强大，我们所有人都很尊敬她。
哪怕仙门之中多少人挑拨，尽管他们没有明说，但明里暗里都在告诉我们，迟早有一日，四灵之主会抛下我们，我们也从未想过背叛她。”
他们是她一手教大，她带领他们飞升，她让他们看到从未见过的风景。
在他们心里，她就是神明！
独一无二的真神！
凌歌想了想，又问，“玉灵山被灭，是因为你们查到了她是因何而死？”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知道，那倒是好了。
“她那日离开只是说这次会久一些，让我们不用担心，看好山门，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
我们按照她所说的做，可是再也没等待她，只等来仙门屠戮。”
“曾经和我们把酒言欢，逍遥自在的仙人，我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提着杀戮之刃来到我们面前。”
“呜呼！！！”
山庄内，狂风大作。
是池羽心情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波动起伏。
“我们做错了什么？！”要遭受仙门那般屠戮。
谁会想到超脱凡尘、光风霁月的仙人有朝一日化身修罗，对他们挥下喋血之刃！
“轰隆~”
山庄上空开始电闪雷鸣。
凌歌听着响动，无声一叹，“我不问了，你不用再说。”
凌家灭门，她当时年幼，每每想起过往，尚且怒火难平，池羽现在这样的反应太正常了。
“他们说灵主不会回来，他们说，她已经灰飞烟灭，连来世都不可能再有！
为什么？
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连魂魄都不给她留下，来世都不留给她！”
“魂飞魄散。”凌歌轻嚼着几个字。
上一个四灵之主——魂、飞、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