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速度!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要低于40码!”
连长粗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咆哮。
珀丽卡西城的轮廓刚刚在挡风玻璃前放大,战斗就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米勒上将的计划虽完美,但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捕鼠笼。
由24辆m1A2 SEp v3主战坦克组成的先锋锥形阵,正以45公里/小时的高速,沿着K7主干道狂奔。燃气轮机的啸叫声在狭窄的街道间回荡,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对于这里的叛军和狂热分子来说,这支并没有停下来步步为营、而是选择高速穿插的钢铁洪流,完全打乱了他们的伏击节奏。
K7公路中段,一栋四层高的临街小楼顶上。
一名狂热的保皇派分子正蹲在女儿墙后,浑身缠满了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高当量魔力炸弹。他的眼睛充血,死死盯着楼下急速逼近的巨大阴影。
“为了魔法师!为了民族!”
当第一辆代号“铁锤-1”的m1A2刚刚驶过楼下时,他发出一声嘶吼,纵身一跃。
他想直接跳到坦克脆弱的顶部装甲上引爆。
然而,他低估了现代战争机器的速度。
“呼——”
他跳晚了0.5秒。 他在空中绝望地划动着四肢,眼睁睁地看着坦克的炮塔从身下掠过。
“啪!”
他重重地摔在了石板路面上,就落在第一辆坦克的履带后方、第二辆坦克的正前方。
“轰隆——!!”
剧烈的魔力爆炸瞬间发生,紫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将马路炸出了一个大坑。
爆炸并没有波及到前方的头车。
但对于紧随其后的“铁锤-2”号坦克来说,这却是一场视觉噩梦。
爆炸将袭击者的尸体撕成了碎片,混合着泥土和内脏的血污,像雨点一样瞬间糊满了“铁锤-2”驾驶员的主观察窗。
“操!我看不到路了!”驾驶员大骂一声,视野变成了一片猩红。
但他没有减速,也没有慌乱。他熟练地拨动开关。
“切换电子热成像通道。”
面前的屏幕闪烁了一下,黑白的视野瞬间取代了原本的光学视野,道路再次清晰起来。
车长坐在炮塔里,通过周视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声音在车组频道里响起:
“全队注意,更新交战规则(RoE)。”
“遭遇自杀式袭击。从现在起,凡在沿途高层建筑露头、与我方车辆对视超过10秒且经警告无效者,一律视为敌对目标观测员,允许当场消灭!”
“收到。” “明白。”
车队继续狂飙,没有因为刚才的爆炸停留一秒。
突然,前方左侧的一条阴暗巷口,传来了一声引擎的轰鸣。
一辆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民用魔力轿车,车头绑着巨大的撞角和炸药包,像疯狗一样窜了出来,直扑头车的侧面履带。
“左侧接触!汽车炸弹!” 头车炮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轰!”
120毫米滑膛炮喷出一团火球,一发多用途破甲弹直接击中了那辆魔力车的引擎盖。
并没有发生那种电影里的飞天爆炸,因为距离太近,巨大的动能直接把那辆魔力车给“拆”碎了。火光刚刚冒起,就已经变成了废铁。
“别停车!压过去!”车长怒吼。
m1A2 SEp v3,全重超过70吨的大运,没有丝毫减速。
“咔嚓——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坦克宽大的履带直接骑上了还在燃烧的魔力车残骸。
就像是踩扁一个易拉罐,那辆魔力车瞬间被碾成了一张铁饼,火焰被履带卷起的尘土强行压灭。
而在坦克后方,几辆护卫的m2A3“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则开始了疯狂的火力压制。
“咚咚咚咚咚咚!”
25毫米“大毒蛇”链炮对着两侧建筑的屋顶和窗口疯狂扫射。
碎石横飞,玻璃炸裂。 任何试图探头的身影,瞬间就被大口径机炮撕成了碎片。
在这条45公里的死亡公路上,岚山的装甲部队用绝对的暴力,诠释了什么叫“路权”。
车队狂奔至半程,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前方K7主干道的尽头,是一片绝望的红色刹车灯海。
由于城内的叛军残部组织度极高,他们为了阻挡装甲部队,竟然下令锁死了北侧的城门。
这就导致成千上万试图逃离战火的私家车被堵死在了主路上,把宽阔的公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停车场。
鸣笛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不能停!停车就是死靶子!” 头车“铁锤-1”的车长看着前方的人海,当机立断。
“撞开右侧护栏!走平行的辅路!”
“砰——吱嘎!”
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尖啸,m1A2主战坦克像直接撞断了路边厚重的钢制护栏,履带卷着碎石,强行切入了一条狭窄的平行街道。
这是一个无奈,但致命的决定。
岚山的无人机侦察重点全部集中在宽阔的主干道上。对于这条两侧高楼林立、阴暗狭窄的小路,情报地图上是一片漆黑的“盲区”。
“铁锤-1”在小路上咆哮着加速,试图利用速度冲过这片危险区域。
就在车队刚刚深入小路三百米时,灾难降临了。
“铁锤-1”的左侧履带压过了一块看似普通的松动井盖。
那下面,埋藏的不是一颗地雷,而是一整串经过魔法增幅的超大当量反车辆IEd。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震碎了方圆几百米内所有的玻璃。
跟在后面的“铁锤-2”车组,透过热成像,惊恐地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前方那台战斗全重近70吨的钢铁巨兽,竟然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硬生生地掀了起来!
它腾空了足足2米高。随后,重力接管了一切。
“哐当!!” 坦克重重地摔落在地,履带断裂,整辆车带着火星,在路面上横向漂移了十几米,最终横亘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前进的道路。
“敌袭!!!”
车队被迫急停。 下一秒,这条原本死寂的小路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杀戮场。
两侧的窗口里、屋顶上,突然窜出了大量士兵。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城市迷彩——那绝不是叛军的装备,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甚至可能是爱德夏秘密派遣的“志愿军”。
“嗖!嗖!嗖!”
无数反坦克手雷和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魔力炸弹,雨点般砸向停滞的车队。
坦克的“战利品”主动防御系统疯狂运作,拦截弹在空中炸出一团团烟花,但袭击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决断
“头车瘫痪!驾驶员昏迷!请求支援!”
“铁锤-1”的车长在通讯里嘶吼,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旅长看着被堵死的道路和满屏的红色警报,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必须做出选择。
任务是把这批坦克送到港口,如果全堵在这里,就是全军覆没。
“二连、三连!立刻倒车!撞开右侧墙壁,开辟第二条路线继续突击!别管我们!”
“一连队留下!建立环形防线!”
“把那些狗娘养的杂种给我打下来!把头车的兄弟拖出来!”
“行动!”
m1A2 SEp v1和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开始疯狂地转向,利用链炮撕开墙壁,强行突围。
而留下的坦克则调转炮口,对着两侧的大楼开始了疯狂的复仇射击。
伏击圈内,空气已经被火药味彻底填满。
“建立防线!建立防线!”
随着指挥官的怒吼,并未突围的救援分队迅速变阵。
两辆m1A2SEpV3主战坦克和两辆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将受损的“铁锤-1”号团团围住,炮塔向外,构成了如刺猬般无死角的“铁桶阵”。
“咚咚咚咚咚!”
布雷德利的25毫米链炮对着四周建筑的窗口疯狂咆哮,每一发高爆弹都能炸塌半面墙壁,将试图露头的伏兵压得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步兵班迅速下车。
这群身穿重型防弹衣的士兵并没有趴在地上挨打,而是利用火力掩护,强行冲入并占领了街道两侧的底层商铺,建立起临时的侦察哨和火力点,防止敌人从正上方发射攻顶弹药。
“这里是大力神!我们进场了!”
伴随着一台V12柴油发动机粗暴的轰鸣声,一辆外形怪异、没有炮塔却装有巨大起重臂的m88A2“赫拉克勒斯”装甲抢修车,冒着流弹冲入了核心区。
抢修兵跳下车,冒死进行快速检修。
“报告!头车左侧履带彻底报废!负重轮飞了三个!行走机构重伤!”
“但核心舱室完好!没有殉爆风险!”
“救人!快!”
几名医疗兵冲上坦克,费力地撬开了变形的驾驶舱盖。
里面的驾驶员满脸是血,那是被剧烈的冲击波震破了毛细血管,但他还活着,正处于严重的脑震荡状态。
“坚持住兄弟!” 医疗兵们七手八脚地将四名被震得七荤八素的车组成员拖了出来。
万幸的是,得益于m1优秀的乘员生存设计,无人阵亡,他们迅速被转移到了后方的一辆医疗型布雷德利上。
人救走了,现在救车。 这辆m1A2SEpv3是岚山最尖端的装备,绝不能落入爱德夏或者叛军手中被逆向研究。
“把它弄上去!只要五分钟!”
这是一场极其暴力的工程作业,一辆负责运输的m1070重型坦克运输车在烟雾的掩护下,疯狂地倒车,巨大的平板尾部狠狠地撞在了路面上。
m88抢修车并没有进行温柔的牵引,它甩出了手腕粗的钢缆,挂在“铁锤-1”的拖钩上。 绞盘机发出刺耳的尖啸。
“滋滋滋——轰——!”
在两台千匹马力引擎的共同嘶吼下,那辆断了腿的、重达70吨的坦克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路火花。
没有千斤顶,没有润滑,就是纯粹的蛮力。 m88像拖死狗一样和m1070一起,硬生生将“铁锤-1”拽上了倾斜的运输板车。
“挂钩锁死!这就行了!走!走!走!”
“任务完成!全员撤离!”
随着最后一名步兵跳上战车,殿后的两辆m1坦克同时启动了热烟雾发生器。
“噗——”
滚滚浓烟瞬间喷涌而出,混合着还有余温的弹壳,在狭窄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厚达几十米的白色“叹息之墙”。
这不仅阻挡了视线,还屏蔽了敌人的魔力红外瞄准。
在那团迷雾中,整支救援车队全速倒车,引擎轰鸣声渐渐远去。
等到烟雾散去,爱德夏的伏兵们探出头时。 街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弹壳、被撞碎的护栏,以及那两条深深的、如同伤疤般的履带拖痕。
那辆原本是最好战利品的m1坦克,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珀丽卡西军事基地的废墟上,最后一名VdV士兵登上了悬停的米-8直升机。
AR小队的m4 Sopmod II趴在舱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起爆器,那只义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再见了,垃圾堆!”
随着直升机猛地拉起,Sop狠狠地按下了按钮。
“轰隆隆————!!”
地面上,被攻陷的叛军主弹药库发生了殉爆, 数千吨弹药在一瞬间释放出的能量,将整个基地中心彻底抹平。
一朵巨大的、橘红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直冲几百米的高空,剧烈的冲击波甚至让空中的直升机都颤抖了一下。
这是斩首行动最完美的句号,失去指挥中枢,失去弹药补给,珀丽卡西城内的叛军将陷入瘫痪。
天空再次被旋翼的轰鸣声填满。
完成了任务的机群开始编队撤离,数十架米-8满载着毫发无损的突击队员划过天际。
在它们后方,两架庞大的米-26 钢缆绷直,那两台刚刚还在地面喷吐火舌的bmd-4m空降战车,被再次吊入半空。
几十分钟后,机群降落在了城外100公里处的一片开阔地上。
这里插满了蓝色的旗帜——那是克卡里斯国民主派武装控制的安全区。
舱门打开,士兵们鱼贯而出,地勤人员和民主派的向导迅速围了上来,送上水和补给。
m4A1摘下了战术耳机,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螺旋桨带起的风中飞舞。她并没有休息,而是走到了一处高坡上,眺望着远方。
视野的尽头,珀丽卡西城依旧笼罩在硝烟之中,除了基地着火升起的黑烟之外,城市的主干道方向也冒着滚滚黑烟——那是米勒上将的m1A2坦克纵队正在杀出一条血路留下的痕迹。
“他们还在打。”m16A1走过来,递给m4A1一瓶饮用式素体润滑液,眼神复杂。
“路已经通了。” VdV的指挥官走了过来,他的海魂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指挥中枢没了,重火力点也没了。那群开坦克的兄弟很快就能冲过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更远处的地平线——那是法拉德港的方向,也是大海的方向。
“休息一下吧,姑娘们。”m16A1拍了拍手中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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