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源省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橡胶的刺鼻味道。
一名年轻的独立记者,正躲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台专业的摄像机,那里面记录了刚才广场上发生的一切——Jc的警棍、学生的鲜血、还有那名SwAt倒下后的疯狂报复。
“必须发出去……必须让青安那边知道真相……” 记者颤抖着手,试图连接网络。
【无信号】 【连接超时】
屏幕上冰冷的提示让他如坠冰窟。整个广源省的民用网络,已经被暂时切断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巷口传来了沉重的战术靴声,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打在他脸上。
“在那!抓住他!快点!”
几名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冲了上来,像抓捕恐怖分子一样将他按在满是污水的地上。
“我是记者!我有采访权!”他绝望地大喊。
“现在是战时管制。”Jc冷漠地夺过摄像机,取出存储卡,当着他的面,用脚后跟狠狠碾碎。
与此同时,广源省电视台大楼,Jd已经接管了这里。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演播室门口,所有的直播信号被中断,只能转播首都台的内容。
关于这场造成数十人死亡的大战,没有任何影像资料能够流出。
在几百公里外的核心省份——青安省,市民们依旧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看着前线军队痛击克卡里斯国的捷报,他们对那个省份今晚发生的惨状,毫不知情。
第二天清晨,广源省的市民们发现,他们的城市发生了一些改变。
更大规模的打击行动开始了, 每个十字路口、每个学校、每个政府机关门口,都停着装甲防暴车。
更可怕的是态度的转变。
以前,岚山的警察是出了名的热情,许多事情找警察就能解决。
但现在,那些Jc戴着黑色的面罩和墨镜,看不清表情。他们对过往的市民充满了戒备,眼神像是在看潜在的罪犯。
一名不知情的老人,想去询问公交车是否停运,他刚靠近警戒线,还没开口说话……
“退后!” Jc手中的枪口直接抬起,对准了老人的胸口。 “不许靠近!立刻离开!”
老人吓得差点跌倒,那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让周围的市民感到心寒。
青安市,总统府。
刘峰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七十五个!!!”
刘峰把一份加密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七十五名百姓死亡!三百多人受伤!还有几百个学生被抓进了看守所!”
“这就是你们的打击行动?!”
在他的对面是通过线上视频连线的广源省省长。
这是一名由系统生成的“行政型人才”。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面对1号的暴怒,他的表情依然像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血。
“元首,这是必要的代价。” 省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暴动是有预谋的,背后有爱德夏特工的影子。如果不采取雷霆手段,整个广源省都会陷入无政府状态。”
“那也不能开枪杀自家人!不能封锁消息!”刘峰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孙总统的直接命令。” 省长搬出了挡箭牌。
“孙总统指示: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对于任何试图d覆政权的不稳定因素,必须在萌芽状态予以铲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你……”刘峰指着省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繁华和平的青安市,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省长是对的,他也知道孙政民是对的,在这个战争爆发的节骨眼上,如果后院起火,前线的几万大军就会陷入心理绝境。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摇孙政民的权威,也不能撤换那个冷血但高效的省长,他甚至不能公开真相,否则G家会立刻分裂。
“爱德夏……” 刘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搞S透、搞S动的爱德夏王国。 是他们把岚山逼到了这个必须对自己人举起屠刀的地步。
爱德夏王国的皇家战略室内。
女王看着面前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脸色苍白。岚山的“白杨-m”导弹和斯崔克装甲师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们打不过他们,邵岩。”女王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至少在常规军事上,我们落后了一个时代。”
“我知道,陛下。”
郑邵岩,这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正站在阴影里。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神阴鸷而冷静。
“所以,我们需要换一张皮。”
郑邵岩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爱德夏庞大的疆域。
“保皇派的衰落是历史的必然,单纯的封建君主制已经无法在这个时代生存。但这并不意味着您要交出权力。”
“我们正在制定‘君主立宪过渡法案’——当然,是爱德夏特色的。”
“表面上,我们将宣布成立‘国民议会’,允许平民投票,选举首相,甚至允许各联邦公国高度自治。我们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开明的民主国家’,以此来堵住国际舆论的嘴,瓦解岚山‘解放者’的法理基础。”
“但是,”郑邵岩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冷,“这一切都是演戏。”
“所有的候选人,都必须经过皇家情报局的秘密审核。议会只有建议权,没有决断权。”
“军队、魔法军团、财政金库以及核心科技,依然,也永远只能掌握在王室手里。”
“您将从台前退居幕后,成为所谓的‘虚位元首’。但这更好,因为当国家出现动荡、经济出现危机时,那个‘民选’的首相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而您,永远是那个高洁的、慈爱的、无辜的‘国家象征’。”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披着民主外衣的绝对dc帝国。”
女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这种“垂帘听政”的模式,比直接统治更安全,也更长久。
她看向了另一份报告——那是关于魔族盟友的。
“那些魔族最近很不老实,他们催促我们提供更多的人口作为‘祭品’。”
“给他们。”郑邵岩冷冷地说,“但别忘了我们的初衷。”
“我们要魔族,只是要他们的工业能力和魔法科技。我们之所以放弃西奥多那个叛徒,是因为魔族的魔法工业更适合现在的爱德夏。”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冒着白烟的工厂。
“我们的工匠正在日夜不停地偷窃、仿制魔族的技术。那个‘试制1号坦克’只是个开始。”
“魔族是狼,岚山是虎。我们现在是在与狼共舞,等我们吸干了魔族的血,有了足够的技术储备,第一个要灭掉的,就是这群异界生物。”
“常规战争我们还在追赶,但在‘非常规’战力上,我们已经有了王牌。”
郑邵岩拍了拍手。
战略室的侧门打开,一名看似普通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手里拿着一把看似破旧的长剑。眼神有些空洞,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他就是爱德夏通过上古传送门,献祭了无数资源(10万凡人)召唤出的“概念级”勇者——卡莫。
“卡莫不是西奥多那种搞科研又喜欢打仗的,”郑邵岩走到少年身边,感受着他体内涌动的、令人心悸的能量,“他是一件**武器。”
“他的魔法权能,系定于一个概念——‘天灾’。”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对‘天灾’(地震、洪水、瘟疫、魔族入侵)越是恐惧,这种‘集体潜意识’就会转化为卡莫的力量源泉。”
“恐惧越深,勇者越强。”
画面转换,爱德夏王都一所顶级的皇家贵族小学。
阳光明媚的教室里,坐满了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是爱德夏未来的希望。
郑邵岩站在讲台上,今天的身份是“客座历史教授”,但他讲的不是历史,是仇恨。
魔法投影仪上,播放着经过精心剪辑的画面。 那是岚山的钢铁洪流,是斯崔克装甲车撞碎房屋的瞬间,是“白杨-m”导弹那巨大的、如同末日图腾般的弹体。
“孩子们,看。” 郑邵岩的声音温和,但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岚山。”
“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是一群只会制造钢铁怪物的蝗虫。”
“他们所到之处,城市变成废墟,神庙被推倒,所有的魔法师都会被绑在十字架上烧死。”
画面一转,变成了广源省的暴乱,以及被扭曲的“警察S学生”的假新闻。
“看啊,他们连自己的hZ都杀。”
“他们就像洪水,像瘟疫,像地震一样。”
“他们是在这个世界上降临的最大‘天灾’。”
台下的孩子们,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那是纯粹的、对未知的、毁灭性力量的恐惧。 有的孩子甚至吓得瑟瑟发抖,捂住了眼睛。
而在战略室里,一直面无表情的勇者卡莫,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光芒。 那是力量。 源源不断的、庞大的力量,正通过某种看不见的纽带,从那些恐惧的孩子们身上,汇聚到他的体内。
郑邵岩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邪恶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任务。 为了让卡莫的力量超越西奥多,超越凡人的极限。
他正在把“岚山共和国”这一存在,描绘成一种无可匹敌的、恐怖的“概念天灾”。
岚山的军队越强大, 岚山的武器越先进, 爱德夏的人民就越恐惧。
而这份恐惧,将把卡莫喂养成一个足以毁灭岚山的怪物。
“来吧,刘峰。”郑邵岩看着窗外的东方,低声自语。 “你越强,你的死期就越近。”
8号大陆,某保皇派公国边境,一处废弃的矿井下。
昏黄的煤油灯下,一群衣衫褴褛的矿工和农民正围在一起。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压抑已久的渴望。
“这也是岚山送来的?”
一个满脸煤灰的壮汉问道,他叫道格拉斯,是这个名为“平民力量”的地下组织的领袖。
在他面前,几个伪装成“农业机械配件”的木箱被撬开。里面不是锄头,而是崭新的、涂满枪油的SKS步枪,以及几箱印着岚山文字的RpG火箭筒。
但道格拉斯没有先去拿枪,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箱子最底层的一摞油印小册子。 封面上写着:《游击战的战略问题》与《论持久战》(岚山译本)。
“枪只能杀死贵族的**,”道格拉斯举起那本小册子,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而这东西,能杀死他们的灵魂。”
岚山官方在国际上保持着绝对的“不干涉”姿态。
但在暗地里,无数像道格拉斯这样的代理人,正在岚山情报局的资助下,将“人民战争”的火种撒向每一个被暴政统治的角落。
“同志们,”道格拉斯拉动了枪栓,“蛰伏结束了。让那些老爷们听听我们的声音。”
7号大陆,某中立国港口城市。深夜。
暴雨如注,一条狭窄肮脏的小巷里,激烈的枪声和魔法爆裂声交织在一起。
“砰!砰!” 两名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手持装有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动作干练地清理着街角的敌人。
而在对面,几名爱德夏特工正试图吟唱咒语,但还没等火球成型,就被精准的子弹打穿了喉咙。
这是一场惨烈的特工战, 双方都在疯狂地清除对方的情报网点。
几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岚山特工迅速撤离,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弹壳。
第二天,当地报纸的头条刊登了警方的官方通报: 《昨夜市区发生恶性黑帮火拼,警方呼吁市民夜间减少外出》。
那个无能的当地政府,根本不敢承认这是两个超级大国在他们的领土上厮杀,只能把这一切掩盖为拙劣的“治安事件”。
回到爱德夏王都,贵族区。
这里歌舞升平,仿佛与世隔绝。但最近,一股恐怖的阴云笼罩着上层社会。
多名主张对岚山强硬的财政大臣、军部高官,在回家的途中遭到莫名暗杀。
死状离奇:有的死于心脏骤停,有的死于看似意外的马车失控,有的则是在密室中被风刃割喉。
没有任何刺客的踪迹,现场只留下了极其微弱的、只有顶级魔法师才能察觉的魔力波动。
在一座豪华的府邸内,两名身穿紫袍的大魔法师,正站在露台上,冷冷地看着下方慌乱的宪兵队。
朱迪恩和柯林。
这两位曾经是爱德夏赫赫有名的宫廷**师。 在两年前的庆南道战役中,他们作为战俘被岚山俘虏。
那段战俘车的短暂时间,改变了一切。 他们没有受到虐待,反而受到了极其人道的优待。
在那里,他们第一次接触到了那个红色的世界。
出身贫寒、靠着后期努力才激活天赋爬上高位的他们,第一次读到了那些振聋发聩的理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剥削的本质是生产资料的私有化。”
那些理论击碎了他们对王权的愚忠, 他们深刻共情了那个平等的世界。
于是,在被释放回国前,他们主动激活了刘峰留下的加密通讯器。
他们不再是爱德夏的法师,他们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最坚定的红色幽灵。
“又清理了一个。”柯林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币,上面沾着一丝血迹,“那家伙提议要增加对无产阶级的税收来造坦克。”
“做得干净点,”朱迪恩整理了一下法师袍,“我们的价值不仅仅是杀人。”
“两位大师!”
一个谄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名身穿华服的爱德夏高层官员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显然对这两位从前线“死里逃生”归来的**师充满了敬意。
“在这个动荡的时期,能有两位这样的强者坐镇03区,真是我们的幸事啊。”
朱迪恩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完美无瑕的、属于贵族的优雅微笑。 “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大人。”
“对了,”朱迪恩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最近宫里来了一群……奇怪的顾问?他们似乎不是本地人,还提出了那个天才般的‘四号方案’。”
官员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炫耀: “啊,您是说那些‘异界智囊’吧?这可是最高机密……不过对两位大师来说无妨。今晚的晚宴,乌斯卡尔(经济顾问)先生也会出席。”
朱迪恩和柯林对视了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这正是岚山总部给他们下达的最高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渗透并摸清那个神秘的“地球智囊团”。
“那真是太好了,”柯林微笑着举杯,“我们正想向那些智者……好好‘讨教’一番呢。”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