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站在外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说的人。
常德公主。
这会,她脸色苍白,手扶着门,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整个书房内,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不出片刻,终于听到常德公主颤巍巍开口,“你们,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无人回应。
“我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常德公主再次开口,声音尖锐。
看着常德罕见地对自己咄咄逼人,萧言峥下意识蹙眉,有些恼怒。
正要开口,就见到沈婧白着脸,发丝微微乱地过来,停下时,忍不住用力呼吸着。
见状,萧言峥更是一怒,当即便呵斥出声,“没轻没重的东西!”
之前正妃侧妃在宫宴搞出事来,现在换一个人管家又是如此,书房是什么地方,让常德就这么闯进来?
都只会给他添乱!
看着萧言峥毫不掩饰的怒火,沈婧下意识低头,不去看他怒火中烧的眼。
可是这会,常德公主却异常强势,她声音越发尖锐,“说啊,顾明语你说,你说你和卫寂有什么?”
顾明语哪敢说,她这会正被吓得魂飞魄散。
因此,她忍不住往后退,“没,没有……殿下,没有……我胡说的,我,我你听我解释……”
常德公主却步步紧逼,顾明语退无可退,背,撞到桌案的腿,她像是被惊醒。
转身拉着萧言峥的衣摆哀求道,“殿下,殿下救我!”
如果要她选择,她宁愿萧言峥生气一百次都不想惹了常德。
常德偏执,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落入她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因此,她下意识一激灵,摇摇头不想面对这场景。
却没想到,这番举动,更是惹怒了常德,“胡说?你当本宫是傻子吗?我早看你不对劲!”
说着,常德公主的情绪越发失控,甚至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果然,那纸条说的是真的。”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常德公主因为发怒,整张脸都扭曲了。
“哐当!”萧言峥猛地起身,将书桌上的墨砚扫下。
“都给我安静!”
“我就不,你能怎样萧言峥。”没想到常德公主冷笑一声,一反常态反驳道。
她咬牙切齿,不等萧言峥再次开口,就转身对随身侍卫命令道,“给本宫把这贱人拖回公主府。本宫,亲自审问。”
“殿下,殿下救我!”顾明语慌忙再次上前要抓住萧言峥。
只是萧言峥静默一瞬,就重新坐下,没有言语。
不过一息,他有了选择,顾明语见状,彻底慌了。
萧言峥这神情,就是她常见的,对弃子的神情。
而现在能护住她的,只有萧言峥。
“殿下,殿下。”
只是,原本还偷瞄着萧言峥态度的人,瞬间放下心来。
不管顾明语的挣扎将人带走。
京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茶余饭后。
顾明语前脚被常德公主抓走,后脚就被传得满城风雨。
顾明臻得知这件事时,微微蹙眉,对谢宁安说道:“常德公主出现得……未免太巧了吧。”
她狐疑看着谢宁安。
谢宁安瞬间满头黑线,正倚在桌案上,看着坐着的顾明臻,忍不住伸手轻拧了她的脸,“怀疑我?”
“咳……”顾明臻眼神飘忽,看看这看看那,最终将视线落在桌案前花瓶里的梅枝,“这不是某人前科太多了嘛。”
“不是我。”说完,就听谢宁安失笑着,如此说道。
“哦?”顾明臻抬头,不禁挑了挑眉。
她忍不住好奇道,“那是谁?”
“那当然是……”
当然是安国公府。
自从郑和音说她是重生后。
她的哥哥郑和容虽然总对妹妹口中的“前世”、“重生”嗤之以鼻。
但他是亲眼见她那段时间的憔悴、草木皆兵,终究心疼也起了疑心了。
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暗中调查,发现顾明语、常德公主等人某些行为,居然真的和妹妹的“胡话”颇为相似。
以防万一,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在平阳侯府落马后,他调查到顾明语和卫寂的关系。
既然如此,他自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让顾明语和常德公主去自相残杀,永远断了妹妹说的“公主帮顾明语折磨她”的可能。
他自认手段算得上隐秘,奈何目标太过直接,甚至为了确保常德公主能自己“发现”,不惜暗中破坏了顾明臻原先的某些调查。
偏巧去年他和安国公刚从南边回来,而这会,谢宁安正重点关注南边的事给发现了。
谢宁安自然不会替他隐瞒,顺势“不小心”让郑和容不得不救下关心姐姐的常贤公主。
然后不得已,安国公知道了他宝贝儿子的这番大动作。
安国公得知后,果然勃然大怒。
不顾郑和音的求情,将郑和容拖到列祖列宗面前。
看着被他推得酿呛后也梗着脖子站直的儿子,他第一次生出不是骄傲的感觉。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敢算计公主,插手皇子王爷纷争,我打死你这个不知轻重的东西!”
想到要是被陛下知道的后果,他终于狠下心,第一次打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
直到第二天早朝,他还偷觑着上首的陛下,见他神情如常没有表现出异常的神情,这才暗松一口气。
不知道就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下首看着陛下,皇帝也在看着下首的众臣。
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示意总管太监李福安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火药司事关国本,至关重要。朕观左相朱郢、观海侯高渊稳重有方,命二人前去协理,望尔等尽心竭力,钦此。”
旨意一落,殿上众人神色各异。
观海侯就算了,那是昌平长公主的驸马,陛下的妹夫,从陛下还没登基就跟着的心腹中的心腹。
可这左相……小顾大人难喽。
殿内不少臣子见状,暗暗交换眼色,看向谢宁安。
都忍不住暗叹,陛下之前给小顾大人不用上朝的自由,如今反倒害她无法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啊。
顾明臻确实无法第一时间知道,但是旨意给到她,也不过几刻钟后的事。
彼时,她正在捣药,闻言,手微微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捣药。
甚至侧头吩咐旁边的鎏苏,“这个要铺开阴干,仔细些,别捂烂了。”
鎏苏看着顾明臻淡然的样子,以为她是强颜欢笑,低声安慰道,“夫人,您别往心里去,这指不定是为了让您……”
说着,声音渐低。
两尊大佛在旁,还是“协理”,也没说具体什么职位,那不就是摆明掣肘夫人的。
想到夫人要被为难她脸皱成一团。
惹得顾明臻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比哭还难看啦小鎏苏。”
鎏苏一愣,又见夫人不被影响心情,忍不住跺了跺脚,“夫人!您又打趣我。”
“行啦,看看过些天宫宴要穿的衣裳吧。”顾明臻转移话题道。
反正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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