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出力最多,却从未索求过任何回报。
孙嬷嬷淡笑不语。
一路走到宫门口,二人停下脚步,孙嬷嬷这才终于看向阮令仪。
“太后娘娘很喜欢你,日后若是得空,可以常常入宫陪她说说话。”
孙嬷嬷语气清静:“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我没有办法护住你母亲,但也要完成你母亲的遗愿,或许你母亲早就猜过你日后肯定会走上这条路,所以才会事先将那指环托付于我。”
“我只希望你日后能够平安顺遂,这应当也是你母亲最大的心愿。”
阮令仪心思格外复杂。
孙嬷嬷与自己第一次见面,非亲非故,却都能这般照顾自己,可季明昱呢?
他们成婚三载,季明昱非但不能待自己如初,甚至还任由他人气死了自己的母亲。
人和人当真不能对比。
孙嬷嬷接着道:“今日之事也的确是你受了委屈,不过你且放心,日后有太后为你撑腰,无人再敢轻易欺辱于你。”
阮令仪感激不已,认真看向孙嬷嬷。
“有劳嬷嬷挂心,令仪定将铭记在心。”
“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阮令仪,孙嬷嬷这才转身,准备回到太后的宫中。
才刚走出宫门,阮令仪便看到傅云谏的马车在此等候多时。
即便身为镇南王府世子,傅云谏却也未曾用过那些高调张扬的装饰。
玄色的马车虽然未曾布置,可其上却更显低调华贵。
似乎是感知到阮令仪的到来,车帘被人轻轻掀开,傅云谏朝着阮令仪伸手:“上来吧。”
若是在此之前,阮令仪或许还会考虑男女之防从而拒绝。
可今日不一样。
阮令仪心念微动,随即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手中。
那只手掌宽大温暖,仅仅只是拉着阮令仪的手,却能够让阮令仪有十足的安心。
若是能够十指相扣……
阮令仪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把这种想法甩出脑海之中。
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傅云谏帮了自己那么多次,自己又怎能恩将仇报,让傅云谏因自己而背上骂名?
好不容易恢复冷静,闻着车厢内那熏着的安神香,阮令仪紧绷着的神经也在此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车厢内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冷截然不同。
“今日累坏了吧?先休息片刻,待会儿便可回去。”
想到当初是自己推举阮令仪来参加这次的寿礼准备,傅云谏心底也有几分愧疚。
阮令仪这算是无妄之灾。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可万一中途有什么变故,阮令仪并未制作完成呢?
届时,阮令仪要受到的惩罚可比现在深的多。
傅云谏不敢再像这次这般冒险,“这次也怪我考虑的不够妥当,才会让你面临这般境地,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遭遇任何危险。”
说起来只有最后那七日时间是在不眠不休。
可实际上,从入宫到现在,几乎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
最开始的那些日子,阮令仪同样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若是再加上那些时间,阮令仪所耗费的精力几乎是在仪绣坊的三倍。
“没关系。”
看出了傅云谏的愧疚,生怕傅云谏一直耿耿于怀,阮令仪果断安抚道:“此事本就是我执意而为,你也不必如此。”
“况且若不是有你一再出手相助,我又怎能像今日这般安然无恙?”
阮令仪越想越是感到惊险。
都说危机和奖励并存,事实果真如此。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预料之外,而且就连所收获的这些东西,也是超出意料之中。
“这几日恐怕你也出了不少的力,辛苦了。”
没想到阮令仪竟然这般关怀自己,傅云谏心底的那些疲惫早已被冲散的一干二净。
“本就是我答应要保护好你,姐姐,我做到了。”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称呼,阮令仪却只觉得一阵恍惚,明明他们并非什么特别熟悉的关系,可傅云谏却总是能够用这简单的一个称呼让自己心绪难定。
“这……”
对上傅云谏那道认真而又专注的目光,阮令仪心头微动,下意识别开眼去。
然而,耳尖却早已悄悄染上了一抹浅红。
这人怎么这般说话?
马车缓缓行驶,从那条长街之中横穿而过,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众所周知,这辆马车乃是镇南王府世子的座驾,可平日里,镇南王世子只偏爱骑马出行,何曾坐过马车?
如今却来到这集市之中,这还是头一遭。
特别是看到马车停在一座小小的绣坊跟前,其上还下来一名貌美的女子。
这消息瞬间飞速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少人感到好奇,互相打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快也就都知晓了在宫中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对阮令仪的临危不惧感到惊讶的同时,也都深深佩服起了阮令仪。
竟然能够做到这般地步,阮令仪当真是足够厉害。
特别是皇帝御赐的牌匾被送来之时,更是让所有人沸腾起来。
这可是这条街上头一个皇帝亲自所赐的。
仪绣坊也因此名声大噪。
柔儿在此等候多时,对于宫中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是听说过一些的。
起初还在为阮令仪担忧,生怕阮令仪处理不好,会招来祸患。
可看到阮令仪平安归来之时,心里一直紧绷着那根弦,终于松懈下来。
顾不得周边还有个傅云谏在看着,柔儿直接扑到阮令仪怀中。
“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阮令仪哭笑不得,这怎么弄的就好像自己再也回不来了一样。
“好柔儿,我这不是没事,但你现在也该好好准备一下了,咱们需要扩张一下店面,日后还需要再招些人手,不然这生意只怕是供不应求啊。”
阮令仪用生意转移了柔儿的注意。
看到柔儿果真不再埋首于自己怀中哭泣,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回过头,却正好看到傅云谏正在偷笑。
娇嗔着瞪了傅云谏一眼。
“时候不早了,世子难道不该恢复休息吗?”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来找我。”
傅云谏还特地对着阮令仪做了个喊姐姐的口型。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阮令仪却是看得真切,那张脸蛋再一次变得通红。
怎么会有这样的登徒子?
本想骂上两句,可傅云谏已经离开,阮令仪还是决定先忙活正事。
柔儿也在按照阮令仪先前所说的话进行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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