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带来的珠花乃是苏婉柔平日里最为小心珍贵的一件。
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可以说整个京城独此一件。
前些日子确实曾遗失过一段时间。
偏偏昨日被找了回来,苏婉柔便没有多想,只想在今日这寿宴上出出风头,故而才会戴在头上。
只是苏婉柔并未发现其上竟有一些碎片遗失。
“怎么可能?”
“一定是你故意放下碎片来栽赃陷害于我!”
阮令仪只是无奈笑着摇头。
人证物证俱在,况且物证都已经被苏婉柔戴在了头上,事到如今,竟然还在想着狡辩。
当真是不知悔改。
“够了!”
太后当即冷喝道:“身为官家千金,苏婉柔你竟这般心思歹毒,故意损坏寿礼,此乃德行有亏,即日起禁足苏府,非宣召不得外出。”
看在苏丞相的面子上,太后并未给出太严厉的责罚。
可仅仅只是禁足,却已经足够让苏婉柔丢脸。
整个京城之中,能够被太后亲自发言禁足的,恐怕也就只有苏婉柔了。
况且看太后的脸色,此事并不算完。
毕竟寿宴才是最为至关重要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为了保证寿宴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苏婉柔浑身一软,当即昏死过去。
苏丞相看着这一幕,有心想要维护女儿,却也不敢反驳太后的言语,只能辛酸开口:“臣遵旨。”
直到苏丞相带着苏婉柔离开,这一切才都尘埃落定。
太后的目光则是重新落回到了阮令仪身上。
那紧绷着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下来,甚至阮令仪还能在其中看出些许怜惜之意。
“阮令仪是吧,你上前来。”
听到太后的话后,阮令仪温顺上前,却看到太后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发觉阮令仪的双手虽然纤细,可其中却布满薄茧,可想而知,这些时日,阮令仪到底是有多么废寝忘食,才能够加快准备出这份寿礼来。
“整整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甚至还亲自用血来浸染那丝线,能够如此认真,哀家心甚慰。”
这番夸赞乃是真心实意。
阮令仪自然听出太后对自己也是真的欣赏,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浅笑来。
“能够为太后贺寿,是民女的福气,况且若不是有太后娘娘在暗中相助,我也不可能安然无恙,这又怎么能谈得上委屈呢。”
没想到阮令仪竟然猜到了。
孙嬷嬷向来对自己忠心耿耿,断然不可能出卖自己。
由此可见,阮令仪的确是个心思剔透的姑娘。
对阮令仪的喜欢也是更甚。
“好一个福气!”太后爽朗的笑着,随即正色看向皇帝,“先前所商量的事情不如就在此刻宣布吧。”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帝也在此刻终于能够开口。
先是一阵哈哈大笑,皇帝这才看向阮令仪:“你倒的确是一个心思剔透的姑娘,只可惜朕没早点遇见你,不然当初也不会便宜了那刑部尚书。”
此言一出,季明昱的脸色也格外难看。
皇帝此言不就是在敲打自己。
想到自己为了武凝香,活活将阮令仪逼出季府,也彻底伤透了阮令仪的心。
季明昱只觉得羞愧难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却没有因此而停下自己未曾说完的话语。
“今日,阮氏令仪绣艺绝世,心诚志坚,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赐御品绣娘之名,特许其绣坊悬挂御赐牌匾。”
这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不只是满殿朝臣,就连阮令仪同样不敢置信。
自己只不过是为太后送上了一份寿礼,哪里用得上这般对待?
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些。
本以为到此结束,可偏偏皇帝轻咳一声,“日后宫中所有绣品,皆由阮令仪来承接。”
这便是太后先前和皇帝所商量出的赏赐。
对于今天这一幕,二人也是早已得知,傅云谏早在调查到真相之后,便将此事报了上去。
皇帝之所以没有开口阻拦,便是因为苏丞相近日太过嚣张,打算以此来敲打那些以苏丞相为首的朝臣。
如今目的达成,阮令仪也算是立了大功。
这些好处砸到头上,阮令仪瞪大双眼,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要知道,御品绣娘乃是绣娘的最高殊荣。
更不要说皇帝还特许御赐牌匾,以及优先承接宫中各类绣品。
这等恩宠,可是前所未有。
阮令仪早先还打算只靠自己一个人开那间绣坊便可,但按照如今的趋势,只怕要扩大一番。
还需要另外再招些人过来。
至于招揽谁,阮令仪心中大致也有了想法,舅母孟氏乃是其一,还有另外几位母亲当初的闺阁好友,虽然如今也都各自嫁作人妇,可他们生活并不好,若是来自己这边帮忙,还能赚取些家用。
阮令仪心思十分活络。
确定好将来要走的道路之后,也是立即屈膝谢恩。
“民女,谢陛下隆恩。”
傅云谏站在一旁,看着阮令仪这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
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
阮令仪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带给他的也都只有惊喜。
季明昱就站在一旁。
看着阮令仪如今这耀眼的模样,心中愈发酸涩,甚至感到密密麻麻的疼。
那本来是属于自己的明珠。
却因为自己的忽视与冷漠,将阮令仪亲手推入泥泞之中。
如今,阮令仪在这皇宫之中大放光彩,而他却也没有了靠近的资格。
若是没有武凝香,说不定他还能有回去求和的机会。
可如今……
季明昱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是不是只要没有了阻碍,阮令仪还是会考虑自己?
与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不同,殿堂之中再一次重新奏响寿宴礼乐。
那幅百寿图则是被太后命人小心收起,奉为至宝。
寿宴结束之后。
阮令仪正打算离开皇宫,却被孙嬷嬷叫住。
“就让老身来送送你吧。”
看着阮令仪那熟悉的眉眼,孙嬷嬷却好像在透过这张面孔怀念自己的故人一般。
阮令仪也知晓孙嬷嬷定然是在思念自己的母亲。
只可惜母亲的事情的确难以接受。
“多谢孙嬷嬷这几日的照顾,若不是孙嬷嬷将那玉指环送了回来,只怕令仪今日当真要被治个欺君之罪。”
阮令仪苦笑着。
虽然看似一切都是自己精心所准备,实际上,这些却都离不开大家的帮助。
特别是孙嬷嬷和傅云谏。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