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重新开始流动。
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混杂着霓虹与尘埃的冰冷气息,吹拂在沈观南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还跪在那里。
直到,最后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铁门之后,整个世界,才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
叶红鱼,看着她。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刚刚被主人,从泥潭里捞出来,还沾着污秽的,稀世珍宝。
复杂,且,带着一丝,探究。
“你,还好吗?”
叶红鱼,开口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沈观南说话。
问的,也是一句,最没有意义的,废话。
沈观南,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很稳。
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从精神到**,彻底碾碎过的人。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那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上面沾染的,不是灰尘,而是,某种,必须被彻底清除的,病毒。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那个,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般,还在因为神经毒素的余韵,而不断抽搐的佣兵,刻耳柏洛斯。
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片,被冰封了万年的,深海。
“他,怎么办?”
叶红鱼,跟了上来,声音,依旧清冷。
“杀了他?”
这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处理方式。
也是,叶红鱼,最习惯的,方式。
“杀?”
沈观南,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了叶红鱼一眼。
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杀,是屠夫做的事。”
“太脏。”
她,缓缓地,蹲下身,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捏开了那个佣兵的下巴,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牙齿。
像一个,最专业的,法医。
“我要做的,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合法’地,消失。”
“让他,变成一个,永远不会开口,也,永远不会被人找到的,幽灵。”
“这,才叫,‘打扫’。”
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
那,是她,过去,用来联系,某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线人的,专用设备。
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男人声音。
“……南姐?”
“是我。”
沈观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给你一个,国际刑警组织的,A级通缉犯编号,SS-071,‘刻耳柏洛斯’。”
“十五分钟内,我要你的人,出现在,东海体育中心,A栋楼顶。”
“把他,带去,‘洗衣房’。”
“用,最高规格的,‘漂白’程序。”
“让他,连DNA,都变成,查无此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那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致的,难以置信。
“南姐……‘洗衣房’,是用来,处理,那些,最棘手的,‘脏东西’的……”
“这个人……”
“他,不是脏东西。”
沈观南,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得,像是在,下达一道,神的旨意。
“他,是,献给,新神的,第一份,祭品。”
“所以,仪式,必须,干净。”
“听懂了吗?”
“……是!我明白了!”
电话那头,再也没有了任何疑问,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沈观安,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叶红鱼,那双,因为她的话,而,微微睁大的,冰冷眸子,忽然,伸出手,指了指,叶红鱼,刚刚狙击时,趴过的那个位置。
“那里,你留下了一枚,7.62毫米,特制子弹的,弹壳。”
“还有,你作战服的纤维,以及,至少,三种,不同来源的,尘土微粒。”
“这些,也需要,‘打扫’。”
叶红鱼,愣住了。
她,第一次,用一种,看同类的眼神,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跪在地上,屈辱求生的,女人。
她发现,她,错了。
这个女人,没有被击碎。
她,只是,碎裂之后,用,来自地狱的,火焰,将自己,重新,锻造成了,一把,比,自己手中这把刀,还要,锋利,还要,危险的,凶器。
……
安保总控室。
林野,靠在,总指挥官的,真皮座椅上,双脚,随意地,搭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他,面前的,数十块屏幕上,依旧,播放着,体育中心内外的,实时监控。
演唱会,已经结束。
但,那场,由十亿红包雨,引发的,全民狂欢,才刚刚开始。
无数,因为抢到,几千,甚至几万块红包,而,陷入癫狂的观众,依旧,滞留在场馆内外,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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