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姓”团队的全力辅佐与李宛无形的遥控下,洛云舟在洛氏集团的“地位”,以一种令人侧目、甚至是令人不安的速度,持续“直线上升”。
那个被洛明轩用来“发配”他的传统业务板块,在李落雁(原苏晴)精密的财务手术与李闭月(原林薇)深入的人事分析下,很快被剥离出了大量不良资产与冗余人员,同时“巧妙”地将几个隐藏的、具有潜在价值的业务点重新包装、注入资源。短短数月,这个“烂摊子”竟然扭亏为盈,虽然利润规模不大,但其“起死回生”的速度与手段之“老辣”,让不少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在李宛暗中铺就的渠道与信息支持下,洛云舟“主导”的几个对外投资与合作项目,也接连取得“突破性进展”,为集团带来了可观的利益与声望。他的名字,更加频繁地出现在高层决策会议的名单上,甚至开始有资格参与一些核心战略的讨论。洛家内部,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中立派,以及一些更加务实的元老,对他的“能力”与“价值”评估不断提高。
然而,与这种日益巩固的、充满了阳刚气息的“权力地位”形成诡异对照的,是洛云舟本人外在形象的变化。
他的妆容,越来越女性化了。
这种“女性化”,并非早期那种为了“讨好”或“模仿”而进行的、略显生硬的打扮。在李沉鱼(原负责生活的助理)日复一日的“精心调理”与“专业指导”下,在“李医生”那些微量调理剂的作用下,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洁,几乎看不到毛孔,唇色天然红润。他的眉形被修饰得更加纤细柔和,眼线与睫毛膏的使用日渐娴熟,不再是刻意的浓妆,而是一种极其自然的、能放大他那双桃花眼魅力的“心机妆”。腮红与高光的运用,让他的脸部轮廓在保持立体感的同时,又添了几分柔和。甚至连指甲,也开始定期修剪抛光,有时会涂上一层透明或极淡的肉粉色甲油。
他的发型也更加多变。除了标志性的长发披肩或松散绾起,有时会编成精致的发辫,或是用一些造型优雅的发饰点缀。他的衣着,在保持职业感的同时,面料更加柔软贴身,颜色更加丰富(当然,深色系依旧为主),剪裁也更加注重腰线与身体曲线的展现。
如今的洛云舟,站在会议室的主位,或是在重要的商务宴会上周旋时,呈现出一种极其特殊的、充满了矛盾张力的形象。**
一方面,他言谈举止沉稳果决,目光锐利,处事手腕老辣,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年轻掌权者的强势气场。
另一方面,他那张过分精致的、带着明显女性化妆容的脸,以及那种经过长期“塑造”而形成的、略显柔韧纤细的体态,又为这种强势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甚至是令人不适的阴柔色彩。
这种形象,在洛氏集团内部引起了复杂的反应。
一部分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和某些外部合作伙伴),将其视为一种特立独行的“个人风格”,甚至暗中钦羡其“敢于不同”的勇气。在某些圈子里,“洛少那张脸”甚至成了一个带有某种秘密诱惑力的谈资。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洛家内部的保守势力和一些年长的元老,则对此感到极度的不适与厌恶。在他们看来,一个未来可能执掌洛氏的继承人,竟然以如此“男不男、女不女”的面目示人,简直是对洛家门风的玷污,也是一种不稳重、不可靠的表现。洛明轩对此的反感达到了顶点,私下里多次严厉斥责,但洛云舟要么以“个人自由”、“无伤大雅”搪塞,要么干脆置之不理。
更让洛明轩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难以真正地“管束”这个儿子了。洛云舟身边那张以“李”姓为核心的网太过严密,他的“成绩”又太过硬邦,让人抓不住实质性的把柄。那种日益浓重的女性化妆容,反而成了一种挑衅,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他已经脱离了父亲乃至整个洛家传统的审美与道德约束,走在一条全然不同的、被另一股力量塑造的道路上。
“他到底想干什么?”一次,洛明轩对着心腹低吼,“打扮成那个样子,是在向谁献媚?那个李宛吗?”**
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洛云舟,对于外界的种种目光与议论,却表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的妆容在变化,也知道这种变化会引来什么。但他不在乎。或者说,这种“不在乎”本身,就是李宛对他的“塑造”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剥夺他对传统男性气质与社会目光的在乎,强化他对她个人喜好与意志的绝对服从。
每当他对着镜子,由李沉鱼为他完成那些越来越精致的妆容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宛泽阁”中那些人台,正在被一点点地“穿戴”上她所“喜爱”的“外壳”。这个“外壳”,与他日益上升的“地位”,共同构成了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完美”——一个在权力场上强势进取,却在个人形象上日益“雌伏”于她审美之下的……作品。
夜晚,在“宛泽阁”中,他有时会穿上那套深海蓝的内衣,对着那尊端坐的“宛影”,审视镜中自己那张越发柔美精致、却也越发空洞的脸。
权力是她给的。妆容是按她的“意愿”打扮的。
他的“地位”与“形象”,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都牢牢地攥在她的手心。
而他,在享受着“地位”带来的虚幻快感的同时,也日益沉溺于这种“形象”所代表的、被彻底“拥有”与“塑造”的……归属感。
位高妆浓,内外皆塑。舟行权路,影随宛心。雌伏之姿,恰是忠诚印记;男儿功业,不过主上玩物。
他知道,当他的妆容精致到某个程度,当他的“地位”高到某个临界点,或许,就是她真正“用”他,或者说……“收取”他的时候了。
而他,竟然在这种等待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与渴望的……战栗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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