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点点头,想起景阳公主倒在血泊里,心口一紧。
“阏氏被陛下所杀,单于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夜溟修眸色一暗,浮起阴鸷之色。
“他不善罢甘休,朕更不会善罢甘休。”
虞卿卿害怕两国再掀战火,不由握住他的手:“战火一起,受苦的只会是黎民百姓”
夜溟修轻抚她的脸:“别想太多,好好养伤。”
虞卿卿还有很多疑问,关于左贤王之死。
“那晚,我究竟有没有失手杀他?”
夜溟修宽慰道:“当然不是你,凶手已伏法,押在大牢。”
“真正要杀他的是景阳公主,她利用宫宴,给左贤王下毒,又买通匈奴死士蒙毅,假借表演之名混入宫中,只因左贤王求娶他人,她心生嫉恨。”
“当时他倒在凉亭只是闭气,并没有死,蒙毅趁你们擦拭血迹时,将他拖进假山掐死,然后抛尸。”
虞卿卿了然:“原来如此。”
“这些都是傅春兰的推测。”夜溟修解释。
虞卿卿眉心轻蹙,语气有些怪怪的:“陛下很信任大理寺卿之女吗?”
“大理寺卿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那日验尸关乎你的清白,唯有交给傅家人,朕才放心。”
夜溟修没听出虞卿卿话里有另一层意思,还在自顾自解释着,神色格外严肃。
“哦......”
虞卿卿脸色冷淡,推开他的手:“我累了,想自己躺一会,陛下出去吧。”
她想背过身,却扯动了一下伤口,痛得蹙了蹙眉。
夜溟修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别乱动,小心伤口。”
虞卿卿抽回手,被子蒙住半张脸,头一歪,假装自己睡过去了。
夜溟修在榻边陪了她好一会儿,替她掖好被角,悄然起身离开寝殿。
一出殿门,他脸上的柔情,立刻化作冰冷的阴鸷。
“他们人呢?”夜溟修的声音冷得像冰。
虎啸垂眸道:“都擒住了,还在猎场。”
夜溟修翻身上马,猩红的眸翻涌着骇人的疯狂。
猎场内。
挛鞮延烈及其手下数百名护卫,被绑在空地上。
夜溟修跳下马背,手握玄铁冷剑,眼神疯戾如凶兽。
他一步步逼近,一字一顿冷声逼问:“景阳公主行刺,是你授意?”
挛鞮延烈不怕死地笑着:“是又如何?她母妃和弟弟皆被你所杀,我不过教她如何复仇。”
此来就是为挑起事端,能刺杀皇帝最好,就算杀不了,也能搅起一滩浑水。
明知阏氏要下毒,却只是默许,装作不知,还能顺便除掉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三弟。
夜溟修瞳眸微缩,徒手扭断了一名匈奴护卫的脖子。
骨裂混着惨叫,撕裂夜空。
“她的剑,刺伤了朕心爱之人,朕的剑,便屠尽你匈奴满营。”
话落,他疯魔的视线扫过那些护卫。
手起剑落,几百名匈奴护卫如割麦子般,被割喉,刺穿,一排排倒下。
夜溟修杀红了眼,鲜血漫过猎场的枯草,汇聚成河,染红了白茫茫的雪地。
他踩着堆积如山的尸骸,走向面露惧色的单于,剑尖抵住他喉咙。
“朕要你们全族偿命。”
尸身血海的惨烈,几乎将祁澜公主吓晕,她瘫在角落瑟瑟发抖。
挛鞮延烈终于害怕了,他没想到,夜溟修会疯狂到当场屠尽所有人。
“你、你今日若杀了我,我的兄长,我的儿子,我的族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踏平你的疆土,替我报仇!”
夜溟修面无表情,一剑捅进单于的肚子。
“好,朕等着他们。”
单于吐出一口血,缓缓看向一旁吓到失智的祁澜。
“你......你可以杀我......但恳求你放过......小妹祁澜......她什么都不知道......”
夜溟修并未应声,抽出染血长剑,抹断挛鞮延烈的喉咙。
单于应声倒地,视线直勾勾地望着祁澜,彻底断了气。
夜溟修掏出绢帕,缓缓擦拭长剑上的血,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杀人了,真是怀念从前在战场的日子。
虎啸将吓到晕厥的祁澜,从地上提起来,请示道:“匈奴公主如何处置?”
夜溟修将剑扔给虎啸,冷声道:“放了。”
几名亲兵押着蒙毅走来,将他和祁澜推到一起。
虎啸挥剑,砍断二人身上的绳索:“陛下仁慈,愿放你们一条生路,从今往后,不可再踏入大越领土一步。”
祁澜看着尸山血海,吓得脸色苍白,这叫仁慈?
蒙毅拉住祁澜的手,一起跪下:“多谢陛下成全。”
其实,掐死左贤王的,并不是蒙毅,而是夜溟修。
那晚,虎啸发现蒙毅将左贤王的“尸体”藏在离宫马车内,蒙毅准备将其带出去,慢慢折磨,再杀了他。
蒙毅表面是景阳公主派来的死士,其实是祁澜公主青梅竹马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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