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书房,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桌上那两件来自波塞冬的“礼物”——断裂绑带的面镜和折断船锚的帆船模型,如同无声的挑战书,散发着冰冷的恶意。
陆景川没有犹豫,他走到书桌旁,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特定号码。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显然另一端的人也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陈组长,我是陆景川。” 陆景川的声音沉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透露出事态的紧急。
“陆先生,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专案组组长陈国锐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自从上次追查“波塞冬”重要下线“毒鳗”却在岚山港5号码头遭遇爆炸案导致线索中断后,专案组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直在进行繁复的善后工作和更隐蔽的线索排查,但进展缓慢。
“我们遇到了严重情况,波塞冬的报复已经升级到直接人身攻击。” 陆景川言简意赅,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清晰道出:“第一,几天前,顾云深在我司总部大楼外,险被高空坠落的广告牌砸中,初步勘查指向意外,但时机过于巧合。第二,就在昨晚,我与舍弟星衍在公司地下车库,遭遇一辆套牌车蓄意冲撞,意图明确,幸而闪避及时,仅受轻伤,肇事车辆逃逸。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今天我们收到匿名包裹,里面是两件极具象征意义的物品……”
他详细描述了面镜、周泊远照片以及折断船锚的帆船模型。 电话那头的陈国锐呼吸明显加重了。“死亡威胁……而且直接关联到周泊远失踪案。他们这是在摊牌,也是在示威。”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消化信息并思考对策,“陆先生,感谢你及时通报。这证实了我们之前的判断,‘毒鳗’虽然断了,但‘波塞冬’本体不仅存在,而且活动非常猖獗。他们现在狗急跳墙,行事会更加没有底线。”
陈国锐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目前看来,‘毒鳗’那条线暂时冻结,我们手上的突破口,确实只剩下那辆被丢弃的套牌车,以及你们收到的这两件‘礼物’。我们会立刻加派最精干的技术力量,对套牌车进行痕迹的深度挖掘,哪怕是一粒微尘也不能放过。同时,请你们务必保护好那两件礼物原物,我们的物证专家会尽快上门进行最细致的勘察,希望能从面镜的材质、工艺、磨损痕迹,照片的冲洗细节,模型木材的来源、雕刻工具痕迹等方面找到线索。”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沉重的警告:“波塞冬这群人,行事乖张,目的性极强。他们连续使用这种具有强烈象征意义和恐吓意味的手段,很可能是在为下一步更激烈的行动做铺垫。我们必须抢时间,赶在他们可能制造类似岚山港爆炸案那样的大规模公共安全事件之前,找到并控制住他们!”
“我明白。”陆景川沉声回应,“陆家会全力配合调查。另外,陈组长,我需要提醒您,波塞冬对我们的行动似乎有超出预期的了解。我怀疑,他们可能有特殊的信息来源。” 他没有明说内鬼,但暗示已经足够清晰。
“这点我们已有警觉,内部排查一直在进行。”陈国锐的声音压低,“陆先生,你们目前的处境非常危险。我建议,陆家核心成员立即提升安保等级,非必要,不外出。尤其是你和顾云深先生,在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前,最好减少公开活动,避免给对手可乘之机。”
“我会安排。”陆景川点头,“陆家的安保团队已经启动最高预案。我们会保持这条线路24小时畅通,有任何发现,随时沟通。”
“好!保持联系,注意安全!”陈国锐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显然要去部署紧急行动。 放下电话,书房内一片寂静。陆景川看向顾云深和陆星衍,将陈国锐的警告和警方的部署简要转述。
“大哥,那我们……”陆星衍脸上难掩紧张。 “从现在起,所有人行动必须报备,出行路线严格保密,安保加倍。”陆景川的声音不容置疑,“云深,你暂时留在老宅,远程处理公司事务。星衍,你也是一样。在警方找到确凿线索之前,我们必须忍耐,以静制动。”
顾云深点了点头,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他看向桌上那两件冰冷的“礼物”,眼神锐利:“波塞冬……这次,一定要把你们连根拔起!” 陆景川的安排迅速下达,陆家老宅的安保力量瞬间提,气氛空前紧张。所有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波塞冬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警方与时间赛跑,而陆家则在极度戒备中,等待着下一次不知何时会来的风暴,或是……反击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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