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陆家老宅的客厅彻底变成了齐明远的“金融速成班”课堂。陆星衍最初那点微不足道的顾虑和底线,在齐明远描绘的、充满暴利和捷径的资本图景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齐明远不愧是玩弄资本的高手,他深知如何循序渐进地腐蚀一个人的价值观。他没有一上来就教那些最黑暗的操作,而是从“正规”的资本市场规则入手,但这“正规”背后,指向的却是扭曲的逐利本质。
他摊开一张简易的资本市场结构图,用红笔圈点着,对陆星衍侃侃而谈: “小金毛,别总盯着主板市场,门槛太高,连续三年盈利,等你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要讲究策略!先瞄准北交所,专精特新,对盈利要求相对宽松,上市快!这是我们起飞的第一个跳板!”
“上了北交所,把故事讲好,数据做漂亮,然后迅速转板创业板甚至科创板!那才是估值的天堂!创业板看重成长性,科创板青睐硬科技,我们就往这上面靠!把你的海洋垃圾处理技术,包装成‘颠覆性的环境治理解决方案’,‘拥有核心知识产权的绿色科技独角兽’!”
“甚至,眼光放远点,港股也可以考虑,国际化平台,估值体系不一样,更方便我们后续的……资本运作。”
齐明远讲得天花乱坠,每一个板块的上市规则、审核偏好、估值逻辑,他都了如指掌,仿佛那不是冰冷的条例,而是他手中可以随意拨弄的琴弦。
陆星衍听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知道,上市还能有这么多门道和“捷径”,原来企业的价值,真的可以靠“包装”和“讲故事”来无限放大。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当陆星衍完全被资本市场的魔力吸引后,齐明远开始抛出真正的“核心干货”,语气也变得愈发蛊惑和……危险: “上市,只是第一步,是拿到了资本市场的入场券。真正的盛宴,在上市之后。”
齐明远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只要公司上了市,股票可以交易了,我们就能玩更高级的游戏了。”
“我们可以通过层层FoF基金嵌套持股,把股权结构搞得像迷宫一样,谁也查不清真正的受益人是谁。”
“到时候,我这边海外的配资渠道会给你提供充足的‘弹药’,你在海外注册个壳公司,作为对接窗口。然后,我们里应外合,用海量资金把股价一点点抬起来,制造出价升量增、前景无限的假象!”
“等股价炒到高点,吸引足够多的散户和机构接盘,我们就分批、隐秘地套现离场!资金通过海外壳公司和复杂的金融工具流转一圈,连税都可以合法避掉大部分!”
齐明远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对财富的贪婪:“到时候,你就等着躺在钱堆上数钱吧!比你辛辛苦苦收十年垃圾赚得多的多的多!”
这番**裸的、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明显踩线的操作方案,像一剂猛药,彻底击溃了陆星衍最后的心防。
几天前他还纠结的“违法”底线,在“躺着数钱”的巨大诱惑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资本运作一夜暴富、让大哥和深哥刮目相看的场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只剩下对财富的渴望。
“齐哥!你说得对!以前是我太死脑筋了!”陆星衍激动地抓住齐明远的胳膊,称呼都从不屑的“老登”变成了亲热的“齐哥”,“就这么干!我都听你的!”
看着陆星衍眼中彻底被点燃的**之火和毫无保留的信任,齐明远满意地笑了,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笑容。他知道,这条“小金毛”已经被他彻底洗脑,牢牢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现在,陆星衍不仅不再防备他,甚至把他当成了通往财富自由的“引路人”和“自己人”。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顾云深和陆景川的眼皮子底下。 二楼书房里,顾云深偶尔下楼倒水或短暂休息时,看到客厅里那“和谐”的一幕——陆星衍聚精会神地听着,齐明远“倾囊相授”,两人甚至还时不时因为某个“专业问题”讨论得热火朝天——他不仅没有起疑,反而感到一丝欣慰。
看来齐明远这家伙虽然行事乖张,但确实有真才实学,能镇住星衍这个混世魔王,让他安静下来学点东西,也算是件好事。他甚至觉得,让星衍接触一下正规的资本运作知识,对未来管理公司也有帮助。
他完全没想到,齐明远教的根本不是“正规”知识,而是如何钻规则的漏洞,进行危险的资本游戏。
陆景川通过内部监控看到两人“相安无事”,也只是以为齐明远为了自身安全暂时安分守己,而弟弟终于找到了点“正事”做,减少了惹是生非的频率。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亲手放进家里的这颗“定时炸弹”,正在以另一种更隐蔽、更危险的方式,腐蚀着他想要保护的弟弟。
果然,孩子不出声,就是在作妖。 老宅表面一片祥和,暗地里,一场价值观的颠覆与堕落正在无声无息地发生。
陆星衍在齐明远这个“魔鬼导师”的引导下,正兴高采烈地朝着一条充满诱惑却危机四伏的悬崖边狂奔而去,而他最信任的两位兄长,却对此浑然不觉。风暴的种子,已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悄然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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