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拐走渣弟夫郎后8

第二日醒来时,窗纸已透出朦胧的天光。白璃拥着薄被坐起身,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昨夜的一切重新涌上心头——江让低沉的告白,走廊里那个仓促的拥抱,还有最后那句温柔到让人心颤的“晚安”。

脸颊又开始发烫。白璃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门外适时响起轻叩声,江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朗里带着晨起的微哑:“阿璃,醒了吗?”

白璃手忙脚乱地起身,匆匆对镜理了理衣衫和头发。镜中人眼睑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昭示着昨夜辗转难眠的事实。他将那支桃簪仔细簪好,指尖在花瓣上停留片刻,才深吸一口气去开门。

门外的江让已换了身天青色长衫,整个人清爽得像雨后的竹林。见白璃开门,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他发间:“睡得可好?”

这话问得别有深意。白璃避开他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诚实地红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用早膳。堂内已有零星客人,白粥小菜的香气混着晨雾飘散。江让很自然地替白璃盛了碗粥,又将一碟酱黄瓜推到他面前——是昨日用饭时,白璃多夹了两筷子的那碟。

白璃小口喝着粥,偶尔抬眼偷看江让。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温和的眉眼。他正专注地剥一颗水煮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转动,蛋壳碎裂的轻响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给。”剥好的鸡蛋被放到白璃碗里,蛋白莹润光滑。

白璃愣了下:“大哥自己吃就好……”

“我不爱吃这个。”江让笑了笑,“你太瘦了,该多吃些。”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白璃心头一暖。他低头咬了口鸡蛋,温热的蛋黄化在舌尖,混着白粥的清香,竟比往日都美味几分。

用罢早膳往码头去时,天色已大亮。街上行人渐多,挑着担的小贩吆喝着新鲜菜蔬,早点铺子冒出腾腾热气。江让走在外侧,不着痕迹地替白璃挡开往来的人流。

快到船边时,白璃看着那道跳板,脚步顿了顿。昨日被江让抱下船的情景倏然浮现,他脸颊微热,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走,腰身忽然一轻——

江让竟又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大哥!”白璃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江让的脖颈。晨风吹起两人的衣袂,天青与浅杏的衣料交叠在一起,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让低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昨日不是说过了?怕什么。”

甲板上已有工人在忙碌,见这情形几个年长的伙计露出会心的笑,年轻的则挤眉弄眼,却都识趣地别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白璃羞得把脸埋进江让肩窝,声音闷闷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江让抱得更稳了些,踏上跳板的脚步却放得极轻,“我抱自己的夫郎,天经地义。”

这话说得坦荡,白璃却听得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江让胸腔传来的震动,那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和自己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被稳稳放在甲板上,白璃的脸还红着。他匆匆退开两步,整理被弄皱的衣摆,却听见江让在身后轻声说:“昨晚说的都是真心话。”

白璃动作一顿。

江让上前半步,替他拂开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碎发:“父亲母亲那边,我早已说明了。那桩婚约本就是错的,江家上下都明白,不会有人为难你。”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白璃怔怔抬头,看见江让眼中清晰的自己,和那份毫不掩饰的认真。

“所以,”江让的声音放得更柔,“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晨风掠过江面,吹起层层涟漪。远处有早起的渔船撒网,网在空中绽开银亮的弧线,又缓缓沉入水中。码头喧嚣渐起,搬货的号子声、商贩的吆喝声、船桨破水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热闹。

而在这一角甲板上,时间仿佛忽然慢了下来。

白璃看着江让,看着他被晨光勾勒的轮廓,看着他眼中温柔而坚定的光。昨夜那些辗转反侧的犹豫、羞怯、不安,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归处。

他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江让眼底瞬间绽开明亮的光彩。他没有再做更亲密的举动,只是很自然地牵起白璃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风大,进舱吧。今日顺流,午前就能到下一个码头。”

白璃任他牵着往舱房走,掌心相贴处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温度顺着血脉一路蔓延,将心底最后一点寒意也驱散了。

舱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江让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将白璃轻轻拉到窗前。窗外是开阔的水面,朝阳正从对岸山峦后升起,将水面染成金红的一片。

“看,”江让从身后虚虚环住他,手指向远方,“过了前面那个弯,水势会平缓许多。再走五日,就能到江南了。”

白璃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晨雾未散,远山如黛。有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开圈圈涟漪。

“江南……”他轻声重复,想起母亲曾提过的烟雨楼台、小桥流水。

“嗯。”江让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到时带你去吃最地道的藕粉桂花糖糕,游西湖,逛绸缎庄。你不是想学绣江南的花样?”

这些细碎的、他或许自己都忘了提过的小事,江让竟都记得。白璃眼眶微热,往后靠了靠,将重量轻轻倚在身后温暖的怀抱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江让手臂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拥着他。

船身轻轻摇晃,顺流而下。水声潺潺,像是永不止息的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江让才轻声开口:“还晕船吗?”

白璃摇摇头。奇怪,前几日还觉得颠簸难受,此刻在这怀抱里,竟觉得连船的摇晃都成了温柔的韵律。

“那……”江让的声音里带上笑意,“待会儿我带你去船尾?今早渔夫刚送了新鲜的鲈鱼上来,让厨子清蒸了,你定然喜欢。”

“好。”白璃应着,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午后用过膳,那条鲈鱼果然鲜美,白璃难得多用了几口。江让在旁看着,见他唇边沾了汤汁,很自然地用帕子替他拭了。这次白璃没躲,只是耳尖微红地垂下眼,小声道了句谢。

船行的第三日,午后风平浪静,日头暖融融地透过窗纱洒进来。白璃带来的话本早已看完,正倚在窗边对着水面出神,忽觉身侧软榻一沉——江让已不知何时进来,大大方方地占据了榻上大半位置。

“做什么?”白璃侧头看他。

江让笑吟吟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怕你闷,来陪陪你,给你讲故事吧。”

“你哪会讲什么故事。”白璃嘴上这么说,身子却诚实,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些地方。

江让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故弄玄虚的意味:“话说,从前有个大户人家,家里两个儿子。小的那个性子跳脱,订了门好亲事,是个顶漂亮聪慧的哥儿……”

白璃起初还认真听着,越听越觉得耳熟。待听到“成亲那日,新郎官竟跑了,留下新夫郎一人对着红烛垂泪”,他已隐约觉出不对;再听“那大哥本就对弟媳存了心思,见此情形,便挺身而出,替弟弟拜了堂、掀了盖头”,白璃耳根彻底红了。

“你、你胡编乱造什么……”他小声嘟囔,抓起手边看了一半的旧话本,作势要扔。

江让却讲得越发来劲,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后来啊,这大哥便带着那哥儿出了远门。路上百般体贴,万般呵护,把那哥儿的心啊,一点点焐热了……”

“谁、谁被你焐热了!”白璃羞恼,话本子真丢了过去。

江让笑着接住,顺势往前一扑,将人轻轻带进怀里。软榻不宽,两人顿时挤作一处。江让的手臂环过白璃腰身,下巴蹭着他发顶,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那哥儿起初也躲,后来嘛……就肯让大哥抱了,就像现在这样。”

白璃被他困在怀里,隔着薄薄春衫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热和沉稳的心跳。他挣了挣,没挣开,反倒被搂得更紧了些。

“后来呢?”江让还在编,气息拂过他耳畔,“后来大哥终于忍不住,在某个月色很好的晚上,对那哥儿说……”

“不许说!”白璃抬手去捂他的嘴,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江让笑着捉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那吻很轻,羽毛似的,却烫得白璃浑身一颤。

“说……”江让凝视着他水润的眼睛,声音低哑下去,“说我心悦你。”

这分明就是那天走廊里的情景。白璃羞得无地自容,偏过头去:“你、你不知羞……”

“不知羞。”江让从善如流,指尖抚过他发间的桃木簪,“后来那哥儿听了,哭了,又笑了,最后乖乖让大哥簪上了定情的簪子。”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说,那哥儿心里,是不是也早就有了大哥?”

白璃答不上来。他心里乱糟糟的,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那些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翻涌上来。或许……或许早在自己意识到之前,有些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见他久久不语,江让也不逼问,只是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换了轻快的语调:“再后来啊,大哥终于得偿所愿,把心爱的小哥儿娶回了家。从此……”

“从此怎样?”白璃闷闷地问。

江让低笑,吻了吻他发顶:“从此甜甜蜜蜜,夜夜笙歌。”

“江让!”白璃这下真恼了,转身捶他肩膀,“谁跟你夜夜笙歌!你个登徒子,臭流氓!”

江让任他捶打,笑眯眯地受着,等他捶累了,才一把捉住那双没什么力气的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就是登徒子。小哥儿,让爷亲亲?”

白璃心跳快得发慌,偏还要强撑:“不要!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我真不许你进我房间了!”

“真不许?”江让挑眉,非但没退,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那昨晚是谁,我走的时候拉着我袖子不肯放?”

“我哪有!”白璃瞪大眼睛,他记得自己明明……

“有。”江让说得斩钉截铁,眼底笑意更深。

“你胡说!”白璃气得去捂他的嘴,却被江让就势握住手腕,轻轻按在榻上。

两人气息瞬间交缠。窗外江水潺潺,船身轻晃,阳光在舱内投下晃动的光斑。江让凝视着身下人绯红的脸颊、水润的唇,喉结动了动,声音彻底哑下去:“阿璃,让我亲一下。”

那语气竟带着点恳求的意味。白璃心尖一颤,抵抗的力气忽然散了。他长睫轻颤,缓缓闭上眼,算是默许。

江让的吻落下来,起初很轻,像试探,唇瓣相贴,温软得不可思议。见白璃没有抗拒,他才慢慢加深这个吻,舌尖温柔地描摹唇形,而后轻轻探入。白璃生涩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江让的衣襟。

这是个带着阳光暖意和江水清冽气息的吻。不知过了多久,江让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微乱:“好甜。”

白璃眼眸湿润,唇色嫣红,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的亲昵里,懵懵地“嗯?”了一声。

江让低笑,又啄了下他的唇:“我说,我的阿璃,比桂花甜酿还甜。”

“你……”白璃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肯再抬起来。

江让心满意足地搂着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发丝。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听水声,听风声,听彼此逐渐平复的心跳。

良久,白璃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故事……后来呢?”

江让挑眉:“还想听?”

“……嗯。”

“后来啊,”江让收紧手臂,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后来他们回了家,哥儿心灵手巧,管的一手好账;大哥在外经营,回家总记得带他爱吃的点心……”

快穿:炮灰他又乖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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