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盯着地上那片干净得不像话的地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的池卓,语气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高人,做完了。还需要做什么吗?”
池卓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不太习惯被人这么恭敬地称呼“高人”。
但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不用了,这件事已经处理完了。”
“这是很基础的厌胜之术,用死老鼠埋在地基下,借地气催发阴气。老鼠本身就属阴,死老鼠更是阴秽之物,埋在主屋正中的地底下,地气日夜蒸腾,阴气就会顺着地基渗入屋内,专门针对住在这间屋子里的男主人。”
“阴气入体,西医自然查不出来。它不是病,是气场被侵,时间久了,阳气被阴气压住,人就会越来越没精神,脸色发黑,最后卧床不起。如果一直不处理,半年之内,人会衰竭而亡,但死因什么都查不出来,只会被当成‘猝死’或者‘器官衰竭’。”
池卓看着镜头里张广凝重的脸,淡淡道。
“现在烧了就没事了。你哥体内的阴气会慢慢消散,过几天就能下床了。”
【卧槽,好专业】
【学到了学到了】
【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张广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片被挖开的地面,眼神阴沉下来。
“大师,这个死老鼠是谁放的,你能看出来吗?”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盖房子的时候请了多少人?
泥瓦工、木工、水电工,还有帮忙的亲戚邻居,来来往往几十号人,是谁干的?
针对他哥?
还是针对他们家?
【我也想知道是谁】
【这种人太缺德了】
【必须查出来】
【抓到打死】
田小莹在一旁小声说。
“俺闺女说,这个小池大师一卦只算一件事,不能多算。”
张广连忙道:“我加钱!大师,我给您转账,您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我哥一辈子老实巴交,跟谁都不红脸,谁这么恶毒要害他?”
【加钱居士】
【我也想加钱问问】
【这弟弟真不错】
池卓摆摆手。
“不是钱的事。”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这个人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今天晚上,这件事只要传出去,不到明天晚上,你们就会知道是谁干的,很明显。”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问题是你们没有证据。盖房子的时候没有监控,这事儿也过去一年多了,就算知道是谁,你能怎么办?”
张广沉默了。
池卓说得对。
就算知道了,没证据,能怎么办?打他一顿?
报警?拿什么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师,我明白了。谢谢您今天帮我们。”
田小莹在旁边红着眼眶,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张广的小儿子也凑到镜头前,好奇地盯着池卓看,被他爸一巴掌拍开。
连麦挂断,弹幕还在刷。
【到底是谁啊急死我了】
【我也想知道】
【为啥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害人】
【可能是嫉妒?毕竟张广发财了】
【也可能是跟张同有过节,老实人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
【池大师说很快就能知道,那我蹲后续】
【这大姐看着挺朴实的,希望她老伴儿早点好】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弟弟……】
【楼上别乱说,弟弟那么帮忙】
【就是,出钱又出力】
【蹲后续!有结果了谁踢我一下】
池卓没有理会弹幕的猜测。
她只负责这一卦的因果。
再往下,就涉及到那家人的私人恩怨了。
不是鬼神之事,只是人心叵测。
那是他们自己的因果,她不想掺和。
与此同时,远在渝州的一间出租屋里。
灯光昏黄,墙上斑驳的墙皮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陈旧。
窄小的房间勉强塞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易衣柜,母女二人挤在床边,盯着桌上那台屏幕已经有些划痕的旧手机。
画面里,池卓正在帮张家解决问题,抽丝剥茧般的分析,精准得像是在现场亲眼所见。
张爱如看得入了神,忍不住连连惊叹。
“这小姑娘……有本事啊,真是有本事。”
“妈,我说了她很准的。”
陈筝咳嗽了一声,嗓子有些发干,“你就让我连一下吧,我实在被那个梦折磨得睡不着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那底下是遮不住的青紫。
一个月了,她没睡过一个整觉。
每次闭上眼,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就会出现,就站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她笑。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针扎你的后脑勺。
你知道她在,但你不敢回头。
陈筝试过把所有灯都打开睡,试过蒙着被子睡,试过听着音乐睡,可没有用。
那个女人总会出现在梦里,站在灯光里,站在被子外面,站在音乐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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