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光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赵曼琪的葬礼日。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送人登上极乐世界的事情,可对于赵曼琪来说,其实是再一次罹难。
我不知道“种荷花”这种事在佛道两家怎么说,但是以我看小说多年的经验,最终的结局定然是:赵同学的魂魄被锁在水泥桶里不得转世投身,最后怨念越来越重,然后就依托湖底的阴气慢慢壮大,最后变成一个厉鬼,在百花湖畔为祸一方。
最终的结局要么就是成就鬼王,要么赵曼琪被某一大拿给超度解脱了。
以上纯属瞎掰。
行动队的同志们接受的是正统教育,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们想要做的是把赵曼琪的尸体给抢回来,体面而道德地葬到陵墓里去。
华夏子民生而有尊严,何况赵曼琪还是警院的学生,更因为出于救我的初衷而亡。
按照斯源的安排,我将和鸡哥带着一队共10名特警,提前布局,以“侮辱尸体罪”等罪名,将小林雨她们拿下。然后行动队再以此为契机,撬开小林雨的嘴巴,拔掉山南魅社这颗东瀛钉子。
我们在行动队休息,但是整个国家机器不可能停歇,分析各方陆续送来的情报,现在我们可以确认,小林雨就是山南魅社的“圣女”,而她将带着魅社一帮人,于当天晚上十点从花果林据点出发,前往百花湖。
我们决定,比小林雨提前一个小时动身。
本来我以为,直接去就行了。但是谁晓得,当晚八点,正在摩拳擦掌的我,被斯源单独叫到他的办公室。
斯源要跟我谈话。
这是一次比较正式的谈话,别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判断,因为这一回斯源面前宽大的书桌上,没有任何食物,只有茶水。
以食为天、把肉当命的肥斯,居然神奇般喝茶,那就事出蹊跷。
“元亮,你在邛东分局局长这个岗位上,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刚刚坐下,斯源就跟我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斯源是行动队的人,直属省厅党委,咋就和我说起南东公安的事情呢?
手是不是伸得长了一点。
“很惭愧,一事无成。”面对斯源这种明显还有后手的问话,我不好怎么回答,只能给他一个开放式的答案。
我这是在赌,我赌斯源的弯弯绕绕没有我多,赌他没多久就会交底。
“领导的意思是说,你该为自己的将来做准备了。”果不其然,打了两手太极,斯源就坐不住了,他率先亮出底牌。
斯源跟我说,正科级岗位待了那么久,对未来的安排可以上日程了,我有什么打算?
屁的打算。
我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我能怎么打算,原本好好的政委岗位,被人整没了。我现在的面前的路子,要么就是到其他县去当政委,要么就是回任州局某支队支队长,再谋求下一步打算呗。
可这些,都得张忠福书记点头,我甚至想着依了胡小敏。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谁曾想,斯源开口说的话,让我有点接不住。
斯源跟我说,按照我的履历、学历、成绩,眼光就要放高一点,不要老是盯着正科级的岗位,可以适度往上看一看。
“队长的意思?”
我心里震惊,所以才问斯源这个。
但是,这个信息对我的决断太重要了:要是这是水厅长提出来的,我就可以着手谋划;要是斯源自己多事,那我就当闻到了一股瘴气。
“领导跟我念了一嘴。”斯源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谈话人,没说两句就交底一清二楚。
他说,领导的意思是,在人员的任用上,我们要坚持“有德有才破格用、有德无才培养用、有才无德限制用、无德无才绝不用”的标准,像我这样的人才,应该在使用上步子再大一点、任务要压得更重一点。
听到这样,我算是听明白了。
这不是水厅长的话,而是来自更高的层级。
一个单位能说这话、而且说了管用的人,有且只有一个。而在山南省厅,能协调得了这个事情的人,照样有且只有一个。
那么,既然斯源你是带着李晟同志的意图来的,我就可以讲价是不?
我打算漫天要价,等着李晟同志就地还钱。
反正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不,马上换届了嘛。”我假装淡定,用极其不在乎的语气跟斯源说,这一批换届,有好多老局长要改非呢,组织要是看得起,就调一个县给我,我一定会把属地治理得平平安安、秩序井然的。
“你咋这么会做梦呢?”斯源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声音提高八度说,领导要加大任用你的步伐,又不是喊你飞起来嘛。
滚滚滚,想都不想。
斯源跟我说,以我现在的条件,以我区区一个邛东分局局长实际就一偏远派出所长的岗位,勉强能在组织部门的认定认定体系里算州公安局二级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可搭得上边提拔一级。但是一下子就想担任副县长、公安局长,就算州委提议,州委组织部和州公安局两边都说不过去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