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走进山洞，身后那两个人也跟了进来。

白岑盯着他们，手一直按在枪上，没有离开过。

张晓琪醒了，看到秦枫带着两个陌生人，差点叫出来，被李文逸捂住了嘴。

“他们是谁？”白岑问。

秦枫指了指左边那个瘦高个子的人说：“他叫阿坤，蝰蛇总部信息部的。蝰蛇的通讯系统是他搭建的。”

又指了指右边那个矮胖的：“他叫老魏，后勤部的。总部物资调动的记录他都能查到。”

白岑皱眉：“你带两个蝰蛇的人来见我是什么意思？”

秦枫说：“他们跟我一样，不想干了。蝰蛇拿家人威胁我们做事，这几年我们受够了。”

阿坤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平板，递给白岑。

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标注了蝰蛇总部的结构，每一层的守卫人数、换班时间、监控死角，比张启明给的那张还详细。

“这是我花三年时间整理的。保证准。”阿坤说。

白岑看了看地图，没有说话。

“这是总部近半年的物资调动记录。你们之前去的那个工厂和海边仓库，都是我从记录里查到的。秦枫说你们要找陨石碎片，这些应该有用。”

老魏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也递过来。

白岑接过U盘，直接收进了空间。

“你们想要什么？”

秦枫说：“我们想要一条活路。蝰蛇迟早会查出来是我们帮了你们，到时候我们就是死路一条。我们想跟你们走。”

白岑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晓琪在旁边小声嘀咕：“又来三个吃饭的。”

楚乔瞪了他一眼，他闭嘴了。

白岑想了想，说：“跟可以。但如果你们耍花样，我第一个毙了你们。”

阿坤和老魏连连点头。

秦枫笑了：“你放心。我这条命是你爸救的，我不会害你。”

白岑问他：“我爸救过你？”

秦枫点头。“五年前，我在总部犯了错，按规矩要处死。你爸替我求情，说我是技术骨干，留着有用。上面给了他面子，我活下来了。从那以后，我就决定找机会报恩。”

白岑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父亲在视频里说的那些话，想起他一个人在总部潜伏了那么多年。

他救过的人，肯定不止秦枫一个。

“你之前说内鬼不是我妈，是芯片。那芯片什么时候植入的？”

秦枫看向母亲。

“阿姨，你还记不记得在总部的时候，有一次被带去体检？”

母亲想了想，点头。

“有的。他们说例行检查，给我们抽了血，还做了个什么扫描。”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把芯片植进去了。你感觉不到，它很小，也不影响身体。但能发射信号，蝰蛇的人能追踪到你们的位置。”秦枫说。

白岑攥紧了拳头。

“那现在芯片取出来了，他们还能追踪到吗？”

阿坤摇头。

“取出来就没了。但你们之前经过的地方，他们应该已经记下了。不过没关系，他们不知道你们下一步要去哪。”

白岑看着地图，指着一个点：“从这里到墓地，还有几条路能走？”

阿坤想了想：“至少三条。我建议你们走这条。”

他指着一条绕远的路线：“这条路蝰蛇不常巡逻，安全。”

白岑把地图记在脑子里，还给了阿坤。

“天一亮就走。你们三个跟我们一起。”

秦枫点头，带着阿坤和老魏找了个角落坐下。张晓琪凑过去，打量着他们。

“你们在蝰蛇待了多久？”

阿坤说：“八年。”

老魏说：“十年。”

张晓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久？那你们杀过人没有？”

阿坤和老魏对视一眼，没说话。

白岑开口了：“别问了。睡觉。”

张晓琪缩回去，不敢再问了。

白岑走到母亲身边。

母亲坐在睡袋上，低着头，手还在抖。白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妈，不怪你。你也不知道。”

母亲抬起头，眼眶红了。“岑岑，妈是不是拖累你了？”

白岑摇头。“没有。你是我的命。”

母亲眼泪掉下来了，白岑抱住她。

天刚亮，白岑就把所有人叫醒了。

林悦烧了水，泡了干粮，几个人简单吃了点。

阿坤和老魏吃得很快，像饿了好几天。

张晓琪看着他们，小声问：“蝰蛇不管饭吗？”

阿坤苦笑：“管。但吃不饱。”

白岑把装备分给三个人。阿坤不会用枪，给他一把匕首。老魏会用，给他一把手枪。

“走吧。”

几个人走出山洞，沿着阿坤指的路线走。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野草，但确实没人。

走了快一个小时，白岑问阿坤：“蝰蛇总部现在什么情况？”

阿坤说：“很乱。你们在M国端了三个据点，总部那边炸了锅。上面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们。现在总部的人都不敢出门，怕被派出来送死。”

老魏补充：“而且你们救走了阿姨，关押你爸的那一层守卫增加了三倍。现在想进去更难了。”

白岑没说话。

秦枫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么救你爸？”

白岑说：“先回墓地。把碎片放好，再从长计议。”

秦枫点头。

走了半天，前面出现一片树林。

白岑停下来，把感知探进去。

树林里没有活人，但有变异兽，好几只，分散在各处。

“绕过去。”她说。

楚乔端着枪走在前面，几个人跟着他，绕了一个大圈，多走了两公里。张晓琪又开始抱怨腿疼，但没人理他。

傍晚的时候，他们找到一座废弃的道班。

房子还在，屋顶漏了几个洞，但能住人。

白岑让大家进去休息，自己站在门口，盯着来时的路。

潇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你信他们？”他问。

白岑想了想。“信一半。”

“哪一半？”

“秦枫信。另外两个，再看看。”

潇优没再说话。

夜深了，白岑躺在睡袋里，盯着漏风的屋顶。星星从洞里透进来，一闪一闪的。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贝壳挂坠，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绳结手链。

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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