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箭雨已经停了,对面的两百多人还端着弩箭,箭尖对着他,但没人再放箭。
叶展颜站在马车旁边,扫了一眼那些人的衣服,又扫了一眼那些人的脸。
九门兵马衙门的人,他认识几个,但这些人一个都不认识。
新面孔,生面孔,不是他熟悉的那批人。
他的眼睛眯起来了,眯成一条缝,像刀锋上那道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对面有人喊了一声“别动”。
他没理,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绷得紧紧的,但没人敢放箭。
“九门兵马衙门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充满了杀气。
没人回答。
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是个都尉,看样子也就三十来岁,脸很黑,很壮实,眉毛很浓,眼神很凶。
他盯着叶展颜,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不说话。
叶展颜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像刀子划过冰面。
“你是李廷儒的人?”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让人感觉心悸。
那汉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从刀柄上松开,又攥紧,松开,又攥紧。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展颜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九门兵马衙门,管着京城的九座城门,现在归兵部直辖。
他以为李廷儒的手伸不到那边去,他以为九门兵马衙门的人还是他的人。
他错了,错得离谱。
李廷儒这个老东西,手段比他想的要多,多得多。
他不但拉拢了禁军,拉拢了宗室,连九门兵马衙门都被他渗透了。
这条街通往皇宫,是最近的路线。
李廷儒在这里设伏,不是要杀他,是要拦住他,不让他进宫。
只要他进不了宫,李廷儒就有足够的时间把太后控制住。
等天亮了,一切都已成定局,他就算进了宫,也晚了。
对方不是不想要他的命,是想在政变得逞后,用大周的“法”来扳倒他!
如此一来,李廷儒将成为超越周淮安的存在!
毕竟,可是他亲手“铲除”了东厂阉祸!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看着对面那两百多人,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那些兵丁目光里有紧张,有恐惧,还有一种期待……
他们像是在等一个命令,又像是在等一个机会。
叶展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随即,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步子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那些人的弩箭还对着他,箭尖离他的胸口不到十步。
但他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伸向腰间,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给他们时间反应。
那些人紧张了,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把弩箭端得更稳了,有人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叶展颜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刀柄,握住,慢慢拔出来。
刀身出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在死寂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把刀横在身前,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让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很沉,很有威慑力。
没人让开。
那两百多人还站在那儿,端着弩箭,挡在路中间,像一堵墙,像一扇门,像一道过不去的坎。
叶展颜看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的让人后背生寒。
他握紧刀柄,迈步往前走去。
“挡我者,死!”
叶展颜动了。
他用的是刀,但使的却是葵花剑法!
此刻,他以刀代剑!
只见他的刀从横在身前的姿势变成斜劈。
刀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道闪电,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那三十来岁的汉子是第一个!
擒贼先擒王!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想喊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音节。
刀锋从他左肩切入,从右肋划出,血喷出来,溅了旁边的人一脸。
那汉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斜斜的血线,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取生机,缓缓倒了下去。
这人一死,剩余那些人瞬间就乱了!
“都尉死了!!”
“都尉被他杀了!”
“都尉!!”
“我们怎么办?”
敌人慌了、乱了,但叶展颜动作没有停。
他必须杀伐果断,迅速立威,镇住局面!
不然,这一关就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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