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事,祁作翎反应倒是平淡得很,
也只是点点头,又补充道,
“平心而论,我们虽然是人质,但丰总管待祁家不薄,
既帮过允儿,也帮过我大忙。
我在北蝉寺修行结束,祁允儿又奉诏,例行在皇宫伴读,
那时候,她不过六七岁,胆子颇大又不大懂规矩。
为了贴补家用,借着每一月可出宫回家一次的机会,
竟帮着宫女们,从宫外买点小东西带进去,乘机收点跑腿费,着实也赚了一笔小财,
结果,惹人眼红,告发到管事嬷嬷那里,被捆着送去惩戒院,差点被打了一顿狠板子。
丰总管从龙有功,在宫中,红的发紫,
恰时路过,
看到允儿被捆着,随口说了一句,
本总管,以前私下帮人跑腿办差,也被打过。
嬷嬷们吓着了,才饶过允儿。
也是,自此以后,丰总管注意到了我祁家。”
方后来恍然,“难怪他肯将这个生意,交给你们。
敢情,这么一算,他认识祁家,得有十几年了。”
祁作翎点点头,“知根知底,他才会将皇商的买卖交给祁家。”
“再到后来,祁允儿逃婚,私下跑来平川,我魂都吓掉了。
祁家要人的信未来,丰总管询问的信倒是先来了,还是特意专程遣人来平川问的。
我写信快马送给丰总管解释,祁允儿是玩心重,不是存心离开大邑都。
他倒是也没追究下去。只说,玩够了早点回去。”
方后来思忖了一会,
“丰总管不会无缘无故提携祁家,
也不会无缘无故特意遣人问你。
若无其他原因,
多半还是之前说的那样,祁家根基浅,好掌控。
此番恩威并施,点醒你,
要让祁允儿继续回大邑作为人质!
防止你们挟财潜逃?”
祁作翎重重地点头,
“我觉着也是!
但祁允儿即便回去当人质,只要不嫁入镇北侯府,那总比在平川安全。
而且,丰总管叮嘱的这些事,严令我不可外泄。
那我自然也不敢告诉祁允儿。
她那骨子里一直是不怕事大,
万一去找了丰总管求情,泄露了丰总管在大燕给自己留的后路,
那祁家这皇商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大邑都的镇北侯我们尚且得罪不起,惹怒了丰总管更是糟糕。”
方后来嘿嘿笑了一声,“既然不能说,那你还告诉我?
莫非又要我帮着办事?”
祁作翎也跟着讪笑,“贤弟毕竟是局外人,知道也无妨。
我呢,还是之前那句话.........,
贤弟如今飞黄腾达,是平川新贵。
请贤弟帮着祁家商铺,向城主府,请一条通往大燕的正式商路。
至于其他条件,都好谈。
我这边也能向丰总管交代。”
祁作翎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看得方后来鼻子微酸,
“长兄为父,祁兄为这个妹妹,夹在平川与大邑之间,也是如履薄冰。”
“放心,这事祁兄早先就提过,我可一直记着呢!”
祁作翎笑笑,手搭上方后来肩头,轻轻拍了两下,“我也不谢了。说多了显得矫情。
罢了,别的闲话不说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转身继续往前带路。
*
第二日,方后来醒来,想着人多眼杂,不打算与祁家兄妹道别,准备先走。
只是才牵马出了后院,
就发现祁家商铺门前,人声鼎沸。
方后来自然不方便露面,只能偷偷躲着去。
来的几乎都是生意人,
看来看去,不止大邑,其他三国商人也来了。
明着嘘寒问暖,实则探听着昨日城外情形。
祁作翎与祁允儿出面,带着伙计们忙着招呼。
来的这帮人还一直蹿托着祁作翎去北蝉寺,想请禅师们沿途帮忙护送他们的货物。
方后来听了都乐,都在想啥呢?
要和尚们改行,与城中镖客抢饭吃?
北蝉寺也就是给祁家几分面子,其他人,别想了!
*
趁着众人不注意,方后来牵马绕回后门,溜出祁家铺子。
堂堂鸿胪寺代卿,竟然要从后门溜走?方后来越发觉着祁作翎说的不错,也只有平川城,能出现他这样的奇葩。
街上的气氛还是能感受到有些微妙的,多了些四门府衙的衙役,挨个茶堂馆所打听,问最近是不是有陌生人。
一路上,也看着巡城司好几队人马,往城外奔去。
看来,滕素儿扮劫匪这招,还另有用途,
正好顺理成章,将城外与城内的,七连城人马,都再次摸个底!
方后来骑马缓行,往鸿都门去。
路上虽然听着有不少人在议论此事,但劫匪只劫商铺车队,普通人言谈间,倒是不太担心。
甚是有人笑着道,
劫匪再强,能强的过七连城?
黑蛇重骑驻扎城外,七连城都不敢轻易过界,何况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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