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神岛的午后,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荧和派蒙跟着托马,沿着蜿蜒的山路往绀田村走去。据说神里绫华提到的第一个人——那位守护村庄的武人,就住在这个依山傍水的村落里。
“让我看看,绫华所说的人在哪里……”派蒙飞在前面,拿着一张简易的地图,东张西望。刚走到村口,就听到一阵带着哭腔的挽留声。
“您这是干什么,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啊?”一个穿着蓝色和服的女子正拉着一位中年男子的衣袖,眼眶红红的。她叫真昼,是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娘。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农夫也跟着劝说,他是村里的猎户健次郎:“是啊是啊。我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突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孩子们还盼着您再带他们去山上采野果呢……拜托您了,请您务必再考虑下!”
被围住的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朴素的棕色短打,腰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他只是低着头,沉默地收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任凭村民们劝说,也不发一语。
“那位想必就是绫华所说的人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派蒙拉了拉荧的衣袖,小声说。
两人走上前时,真昼正好转过身,看到她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看到了希望:“你是……你也是来挽留手岛先生的吗?太好了,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让他改变主意!”
“发生什么事了?”荧问道,目光落在那位名叫手岛的男子身上——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完全没有武人该有的锐利。
真昼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舍:“手岛先生他啊,自从三十年前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赶走盗宝团、击退附近的魔物、调解村里的争吵……不管谁家有困难,喊一声‘手岛先生’,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他为这里付出了许多心血,我们早就把他当成了村里的守护神,最尊敬的人。”
她抹了抹眼泪:“但昨天早上,他突然说要离开,说要去云游四海。我们都懵了……难道是我们哪里做错了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向手岛先生道歉,只求他能继续留在这里。”
荧看向一旁的健次郎,他正蹲在地上抽烟,眉头紧锁。荧走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突然要走,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健次郎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模糊了他的表情:“唉……要我说,这事说不定跟‘眼狩令’有关。三个月前,天领奉行的人来村里搜查,说手岛先生有神之眼,硬是把它给收走了。”
“从那之后,手岛先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健次郎的声音低沉下来,“以前他总是笑眯眯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武,帮村里挑水劈柴。可现在呢?整天唉声叹气,要么就一个人坐在海边发呆。我说不上来,但感觉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像……就像船没了锚,找不到方向了。”
他指了指手岛:“昨天他独自一人绕着村子转了几圈,把每一户的屋顶都检查了一遍,把村口的栅栏加固好,然后突然就说要出去云游四海。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挽留他,但总觉得……不能让他像这样失魂落魄地离开。他守了我们三十年,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看来附近的人都很尊敬他呢。”派蒙感慨道,“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荧走到手岛面前,看着他手中的包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个磨损的水壶。“你就是手岛先生吧,为什么突然要从这里离开呢?”
手岛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荧,像是在努力辨认她是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吗?与其说为什么要离开……不如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荧提醒道,“三十年,不是一段短时间。”
“是啊,但这并不是我留下来的理由。”手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三十年前,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三十年来,我又为什么不愿意从这里离开?这些我都不记得了。自从‘神之眼’被夺走后,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脑子里空空的,就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这就是失去神之眼的后果?)荧心中一震,(但看起来他的身体完好无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少了一些执念?啧,提瓦特的神之眼真的不等于灵根啊……不对,魈明明说神之眼就是灵根,他不会骗我。那是什么影响了他的认知呢,看来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还要再去一趟璃月,找魈聊一下。)
手岛拿起包袱,背在肩上:“以前的我想留在这里,好像有个很重要的理由,可现在想不起来了。这种执念没了,就觉得出去走走也好。虽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揣着个冰窟窿。”
“原来是这样……”派蒙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就是说,我们只要帮你找到留下来的理由,你就不会走了对吧?可是……连你本人都已经忘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拍了拍手岛的胳膊:“要不你再努力回忆一下,看看能不能‘咻’地一下想起来?就像突然想起昨天吃了什么一样!”
手岛只是摇头,眼神依旧空洞。
就在这时,真昼突然一拍手:“说起来,上次给手岛先生送水果的时候,我好像见到他正在写日志!就在他屋里的桌子上,厚厚的一本呢!”
手岛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真昼:“我有这样的习惯吗?说实话……我已经不记得了。”
“有的有的!”真昼肯定地说,“当时您还笑着说,要把一些有趣的事记下来,之后有重要的用途来着。说不定日志里写了您留下来的理由呢!”
“太好了!”派蒙眼睛一亮,“感觉只要找到日志,就可以留住这位手岛先生呢。我们去他屋里看看吧!”
真昼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先回村子里,把手岛先生的情况告诉其他人,让大家也放心。”说完,她和健次郎又叮嘱了手岛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手岛的屋子就在村口,是一间简陋的木屋,院子里种着几棵橘子树,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荧和派蒙走进屋,果然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日志,边角已经磨损,显然用了很久。
“这个似乎就是手岛先生的日志了。”派蒙拿起日志,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翻开来看。
“「今天和村子里的大家一起做了干烧香鱼,我的手比较笨,不小心把锅烧糊了,只好假装自己做的是干烧黑鱼。真昼她们笑得前仰后合,说我耍赖。」”派蒙念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手岛先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今天救了村里落水的小孩,他说自己的好朋友邦布还在水里。我捞了一下午,才知道邦布原来是他养的小螃蟹,藏在石头缝里呢。小家伙哭着说‘邦布会淹死的’,最后把螃蟹放在他兜里才肯回家。」”派蒙的声音软了下来,“他好温柔啊。”
“「今天去放风筝,线突然断了。我追啊追,追到海边也没追上,就找了个礁石坐下来,看着它越飘越远,像只白色的鸟。村里的孩子们说‘手岛叔叔跑得比风还快’,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它能飞多高。」”派蒙合上日志,感慨道,“唔……好像都是一些日常的小事呢,但读起来好温暖。”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重新翻开日志,往后翻了几页:“哦?等等,快看这个!”
“「今天又去了附近的神龛祈祷,在那里坐了许久。你送的御守有些褪色了,但依然是我最珍贵的东西……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要把它还给你,告诉你这些年我在这里的故事。」”派蒙指着这段文字,眼睛发亮,“感觉是有用的信息呢!‘你’是谁?御守是什么?我们去神龛那边看看吧!”
手岛听到“神龛”和“御守”时,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根据日志里提到的方向,荧和派蒙在村子后山的竹林里找到了一座小小的神龛——用石头垒成,上面挂着褪色的注连绳,周围长满了青苔。神龛前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灰,显然最近还有人来过。
“这里就是手岛先生经常来的地方吧?”派蒙在神龛周围转了一圈,突然指着神龛内部喊道,“看!这就是手岛先生说的御守呀!”
那是一枚粉色的御守,上面绣着樱花图案,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人摩挲了无数次。“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东西呢,不管是颜色,还是图案。”派蒙拿起御守,轻轻捏了捏,“如果手岛先生一直拿着它的话,上面或许会残留他的元素力,能不能靠这个做些什么呢?”
荧点点头,运转元素视野——紫色光芒从御守上散发出来,像一条细细的线,指向神龛旁边的一棵老松树。光芒在松树根部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找到了!这里应该就是手岛先生经常来的地方了。”派蒙顺着光芒看去,发现松树根部的土壤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土壤有被动过的痕迹……难道说手岛先生是在这里埋藏了什么宝贝,才一直留在这里的吗?”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值得手岛先生在这里守了三十年的宝贝,一定很了不起。快点挖出来看看吧!”
荧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地挖开土壤。没过多久,刀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加快速度,很快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上面刻着樱花纹。
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起,显然存放了很久。派蒙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带着一丝少女的灵动:
“手岛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踏上了前往须弥的路。父亲说,那里的学者能治好我的病。我知道你想陪我一起去,但绀田村需要你——你说过,这里的村民就像你的家人。”
“我在神龛旁埋下这封信,是想和你约好:等我病好了,一定会回到绀田村,回到你身边。到时候,你要带我去看你经常提起的海边日落,要给我讲这几年村里的故事。”
“这个御守给你,是我求来的平安符,能保佑你平安顺遂。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把它挂回神龛上。”
“——等你的咲夜”
信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日期——正好是三十年前。
派蒙看着信纸,愣住了:“这个是……一封信?信纸都已经泛黄了,看上去像是很久之前写的了。绀田村,好熟悉的名字,是哪里来着?”
“就是这里。”荧轻声说,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切。
“欸?所以那位手岛先生,其实是在这里等人吗?”派蒙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心疼的表情,“但是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啊……那位咲夜小姐,还是没有回来吗……”
她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木盒:“总之,先把这些东西交还给手岛先生吧。也许看到这些,他就能想起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了。”
夕阳西下,将竹林染成温暖的橘色。荧和派蒙拿着御守和信,往村子走去。远处,手岛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海边的方向,身影被拉得很长。她们知道,这封信和这枚御守,或许就是唤醒他记忆的钥匙,也是让他重新找到“留下来的理由”的希望。】
梦境空间内,真昼看着屏幕上的手岛,眼眶红红的:“后来手岛先生看到那封信,抱着树哭了好久……他说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为什么要守在这里了。他说他要等咲夜小姐回来,就算等一辈子,也愿意。”
健次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们后来才知道,咲夜小姐当年去了须弥之后,没过几年就病逝了,临走前托人给手岛先生带了信,只是那封信在路上弄丢了……我们怕手岛先生伤心,一直没敢告诉他。现在想想,他守着的或许不是‘等待’,而是心里那份念想吧。”
神里绫华看着屏幕上的御守,轻声说:“神之眼被夺走后,人会失去与愿望相关的记忆和执念……手岛先生忘记了等待的约定,却依然下意识地守护着村子,这说明有些东西,比神之眼更深刻,藏在心底最深处。”
曾被手岛帮助过的村民们纷纷开口——
“手岛先生后来没走!他说要继续守着村子,守着神龛,万一小姐回来了呢……”
“我们都瞒着他咲夜小姐的事,就让他带着希望等下去吧,总比失魂落魄好……”
“幸好将军废除了狩眼令,现在手岛先生眼里有光了,每天又会帮村里挑水劈柴了,就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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