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上,五人盘腿坐成一团,苍澄将灵力注入宗牌,提出楚卿发来的邀请信。
泽砚快速扫过信件内容,不等苍澄开口询问,一道咋呼的声音响起。
“蓬莱岛封岛多年,如今我们刚取得大比魁首就发出邀请,一看准没好事,师伯,掌门他老人家犯糊涂了吧?”
楼兆支楞着下巴,眉宇间带着烦厌的神色,苍澄意料之中的收起宗牌,她本就是来询问楼兆的意见,既然他不去,那也没有去的必要。
蓬莱岛的心思,太明显了。
简短的询问过五人在开泰宗交流的心得,苍澄挥挥手,让他们各自散开去做自己的事。
泽砚伸了个懒腰,绕过四人跑到灵舟后头吹风。
“师妹”
带着流光的碧城衣角闯入视野,泽砚偏过头,风将碎发尽数拂上脸颊。
“四师兄,怎么了?”
“你神识里的另一个魂魄,需要帮忙处理吗?”
安祁抿唇,轻声问道,通灵族天生有着对魂体的感知能力,初见时他便知晓此人神魂极弱,却拥有凌驾于恒洲众生之上的天赋,无疑是稚子抱金过市。
锁魂阵,锁的不止是魂,还有她魂魄不稳的气息。
执法者来过后,他清晰感受到另一个魂魄的存在,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不用,那是器灵”
泽砚婉拒安祁的好心,临川,可不止是器灵,它是天地孕育的神念,通晓古今,亦存着她忘却的记忆。
回想起先前楼兆的反应,泽砚问出此前一直疑惑的问题:
“四师兄,三师兄他是蓬莱之人吗?”
楼兆腰间的图纹并非恒洲所有,所以泽砚误闯浴室,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
“师妹,师弟,你们在这做什么?飞舟要在下方的城池悬停一段时间,去找好吃的去?话说好像是荆州诶”
楼兆从供休息的舱顶冒出来,惊得二人面色一变。
“三师兄,你不好好走路,爬上面做什么?”
“哦,我一直都躺这里啊,你们没看到我而已”
楼兆嘟囔嘴,他怎么知道这两人会聊自己。
“喂!我没说要去下去啊啊啊!”
身体骤然腾空,泽砚看着眼前迅速变换的景色,顿然意识到自己在毫无保留的坠落。
“三师兄,你御风的法诀学会了吗?”
安祁心底凉飕飕的,想起前两年在润城的时候。
“哎呀,这你们就别管了,有我在保证不会摔的咯!”
楼兆一手拽一人,眸中似有万千星辰,美食的诱惑力远比灵宝要大。
荆州城外,哨兵揉揉眼,朝树林晃动的地方看去。
他似乎看见天上掉下三个人?
泽砚用冰刃斩断挂住自己的树枝,变换姿势后平稳落地,顺脚踢向倒插在灌木层中的楼兆。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摔?”
“意外意外”
“我看你是想趁机谋杀同门”
不远处形成的天然池塘中,安祁破水而出,灵力带过浑身水汽,眸中暗流涌动。
“三师兄,四师兄,你们有没发现有一群人朝我们这里过来?”
泽砚放出神识,落地时的感觉并没有出错,他们甚至精准到包插这里。
“师妹,你感觉出错了吧?跑!”
楼兆笑嘻嘻的收起笑容,二度拎起师妹师弟狂奔在丛林中。
七八个黑衣人从树林中跳出,拦住三人的去路。
人均分神期的堵截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截杀,楼兆把不由分说的把二人护在身后,斩龙刀在刀鞘中发出嗡鸣,手心沁出的冷汗浸握在刀柄,现身的黑衣人层层包裹住他们,感受到腰间衣物骤紧,楼兆往旁跨出一步,呈母鸡护崽的姿态拔出斩龙刀。
为首的黑衣人瞥过挡在前方的楼兆,犀利的目光直射鹤发身影。
缠着绷带的手指向楼兆左后方,泽砚拧眉,顿感不妙,白硕离开时的叮咛回响。
“小子,把她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杀无赦!”
楼兆和安祁的目光同步看向抿唇不语的泽砚,一层层防御法器在他们中间亮起,无论结果,他们断不会抛弃同门。
“想得美!”
金龙从刀身盘旋而出,出现在丛林的上空,楼兆调动灵力,肌肤上浮出一层浅薄的金芒。
调动天地灵气为己用,还是他无数次旁观师妹对战时学会的招式。
论天资,他们皆不相上下。
天地烁金,坚不可摧。
刀锋所向之处,是一往无前的清平盛世,此,便是楼兆的道。
“低头”
始终带着倦懒的嗓音在身后轻轻响起,楼兆感受到后颈的寒气,顺势蹲下避开霜雪涌动的阵盘。
安祁低头看向同步出现的聚灵阵,骨箫出现在掌心,一拥而上的黑衣人扑进出现突兀的万鬼幡中,不稍挣扎便无了性命。
冰凌破碎,结界哗啦碎了一地,楼兆抬头大惊,抬手一掌推开置身在中心的安祁。
“三师兄,九曲剑式”
临川扇挥出的幽蓝灵力挡下为首之人的招式,泽砚后退一步捂住发麻的手腕,临川扇下甩,一柄玉剑泵出凌冽的寒气,楼兆看着冲他眨眼的师妹,手腕翻转,剑招口诀字字蹦出。
刀剑虚影相碰生成的水汽糊住黑衣人的视线,踩着传送阵逃走的三人心有余悸。
九曲剑招真正的大乘者是温玹,楼兆是刀修,耳濡目染下也记得泽砚认为无用的剑诀。
“坏了,传送距离太短,还在他们神识范围内”
泽砚偏过头,用临川挡住飞来的断剑,一缕鹤发迎风飘下。
分神威压笼罩住三人,楼兆尴尬一笑,知道师妹传送阵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硬战啊!打吧,师弟师妹”
楼兆抢先拔出斩龙刀,震天的龙鸣贯穿荆州,御剑在云层中的褐衣修士寻着动静掉头冲向龙鸣的方向。
万鬼幡大开,浓郁鬼气包裹着三人,震慑住试图强冲的刺客。
刀芒在鬼气中闪出,楼兆抬脚踩住刺向下盘的利剑,抵在刀背的手发力,震开偷袭的刺客。
冰刃和阵法在骨箫的加持下威力翻涨,灵器碎落的声音不断响起,安祁甩出鞭子缠住泽砚腰间回拉,避开刺向要害的剑锋。
法袍开裂声在打斗声中格外不起眼,泽砚皱眉握住刺进肩膀的利剑,手掌被剑刃划破,滴答的血珠落在月白法袍上,绽放出一朵朵梅花。
“主上仁慈,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死,要么跟我等回去复命”
冰霜漫上剑身,泽砚的眸光深得骇人,剑身发出脆响,在她的手下断成两段。
“你主上那么想要我命,就让他自己来见我,而且,你也别想走”
血珠从指尖飞射,化成一条玫红血链缠住首领,安祁吹箫的气息一顿,漏了两个节拍。
“一个金丹,妄图打过我?看来你是选择现在死!”
冰霜炸裂,泽砚挥袖挡住锋利的冰刃,垂在身侧的手旋转着临川扇。
蓦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嚣张的语气不禁让人直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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