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就别管了,家里的事交给我跟娘,您正常上工,抽空赶紧把您写好的话本送到县里的书局去。”
“我们两边同时进行,给高大人盖房子的事,让大哥跟二哥盯着,搭棚子的事就由我跟娘去盯着,两个嫂嫂就辛苦她们多分担一下家里面的事情。”
王昭明拍了拍胸口的位置,“放心吧,交给我,准没问题的。”
王承业叹息一声。
他怕的是没小问题,自家姑娘惹得全是大问题,又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前面的县令,身份成迷的温述年,杀人凶手,背景深厚的林木萧。
一个比一个难缠。
不知怎的,王承业觉得家里不会就此消停下去。
王昭明不知亲爹心中纠结,交代完,她就溜进房间休息。
温述年从后院回来,刚好看到王昭明进屋的身影。
他往文彩梅住的屋子看了一眼。
笑容慢慢浮现在脸上。
商量吧,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许一起计划。
这样,他毁了这一切才会觉得值得。
“师傅,您要是疼我,晚上就去收拾那个**毛一顿。”
王昭明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面对司无命的牌位说了一句。
枕边,是从温述年身上溜回来的纸人。
——
“老大,八少爷什么时候才肯离开?”
“不知道,乖乖干你的活就是。”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混到来帮一群泥腿子搭棚子的境地,估计要笑死。”
“我们少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就是一群泥腿子,咱们用不了一个晚上就全部都解决了,还非要这么绕弯子。”
下属甲是真的搞不懂温述年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法子对付王家人。
一家子老弱妇孺,不过一刀的事。
他可以保证自己下刀的时候,对方感受不到一点疼痛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到现在为止,八少爷所说的那些报复手段伤到的都只有他们几个。
王家人毫发无伤,还白得劳动力。
他隐晦地扫了一眼在不远处的母女俩。
一个拿着草绳,不知道在编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拿把剪刀,一些纸一直在那里剪剪剪。
脚边剪了一个接一个连在一起的纸人。
也不知道忌讳。
“那有什么办法,少爷的吩咐你敢不去做吗?也就辛苦了这几天,等棚子搭完事情就结束了。”
下属甲开始怀疑对方的话,真的会结束吗?
他隐隐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只是个开始。
“希望如此吧。”
“是不是渴了,要不要下来喝点茶?”
文彩梅见他们在说话,立即道。
女儿这主意妙啊!
材料都不用自己出,人工是现成的。
原本打算随便搭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房子就算了。
现在有这么多劳动力,还有余钱买更好的材料,他们干脆一点,再打个土墙窗户也弄一下,这样子过往的行人在此落脚也更舒服一些。
顺带搭了一个暂放货物和车马的位置。
把官府批下来的地利用得刚刚好。
虽然他们有心害自己,还有村里人,但他们这次也算帮了自己家大忙,所以文彩梅依旧和颜悦色,对他们一直乐呵呵的。
有偷懒的机会,谁不想啊?下属甲刚想答应,目光一转,却看到了温述年骤然阴沉的目光,休息的念头就此打住。
“不用了,大娘,我们抓紧时间把活干完,你们才可以早点出摊”
“哎呀,你们可真是好人,我等一下去割点肉,晚上给你们加餐。”
文彩梅的好话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几人心里那点不愉快呀,很快就没了。
只不过心底到底还是起了涟漪。
这边的棚子如火如荼的建造着,另外一边林木萧答应了好的大夫也如约送到了家里。
林木萧是来看笑话的,想看看他们家怎么给大夫安排房间。
是搬出去还是做房子隔断让两房夫妻挤一挤,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你要的大夫我已经请来了,赶紧想想办法怎么安置安大夫。”
“王昭明,你可要知道,安大夫是我身边医术最强的人。”
“他脾气也最温和,我问了家里所有的大夫,只有他听到要教的人是个女子后表示自己愿意教。”
“你们要是不善待安大夫,我都替安大夫觉得委屈。”
“人我是送来了,但往后的束修以及安大夫的吃穿住行可就由你们家负责了,一个师傅等于半个爹哦~”
林木萧尾音轻扬,他在提醒王昭明,假如不能有良好的环境招待安大夫,安大夫随时有可能会走。
王昭明直接绕开这个神经病,走到有些尴尬的安大夫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安大夫,我叫王昭明,感谢您愿意跑一趟,你们收徒应该有自己的规矩,晚点暖暖回来,您见过后,再决定要不要收暖暖做您的徒弟。”
涉及到王知暖,王昭明从安大夫的面相上看不出安大夫的意向。
但选择应该是双向的,安大夫可以挑徒弟,她的侄女也有资格挑选师父。
这个不行,后续还有高志杰那边垫底。
“若您见过我家暖暖后,愿意收暖暖徒弟,那么关于拜师的日子我们挑一个好日子举行。”
“知道您回来,我们也做了些准备,但准备的可能不是那么完美,您先委屈一下,后面有缺的东西,我们会慢慢补上”
“这边就是给您安排的住所,您看一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的,或者说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说出来,趁现在天色还早,早点让家里人按照您的要求改一下。”
林木萧也不在乎王昭明的冷漠,跟在屁股后面颠颠的去看了他们给安大夫安排的房间。
他明明记得这个房间应该是家里两个小子的,难不成要让安大夫跟两个小子挤一间房吗?
结果到了门口探头一看,林木萧看好戏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这房间虽然是由土墙建成,但却收拾的很干净,一张床上铺着的被子很明显都是新的,铺的整整齐齐。
房间里还有一个书桌,还加了一个用竹子编成的立柜。
书桌上插着一束不知名的黄色野花。
左边的窗户敞开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可以直接照到床上。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味,也没有林木萧想象中的拥挤,黑暗,脏乱。
他疑惑地看向王昭明,“我记得这是你两个侄子睡的房间吧,你把安大夫安顿在这里,你两个侄子在什么地方休息?”
“难不成让他们去跟自己的爹娘挤挤吗?”
“小的那个还好说,大的那个还是不方便吧?”
王昭明烦他,“你是表演型人格吗?都没有人跟你说话,你自己在哪里自说自话,嘴巴不累?”
林木萧虽然不懂什么叫表演型人格,但演这个字就能听出来王昭明在骂他。
他也不气,笑容更加灿烂,“王昭明,你年纪不大,嘴倒是厉害的很。”
“你甭管我两个大侄儿在什么地方休息,反正安大夫安顿的地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安大夫,你看一下还缺什么东西吗?”
“那边的木盆都是新做的,没有人用过。”
安大夫努力忽视两人的拌嘴,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房间。
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是处处都能体会到主人家的用心,光是那床上的布料就要花费不少银子。
“不需要了,稍晚一点,我会让家里的徒弟把行李送过来,到时候把我行李放进去就行了。”
“吃的话,我不喜太油腻,喜辣喜酸。”
“最后一个要求,我教学的地方在何处?”
因为是初次教女子学医,安大夫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不敢拿教男弟子的规矩和态度对待。
尤其是听闻学习医术的女娃已经快十一岁了,更需避讳。
“小姑娘,我还有一个要求,我希望在教你家大侄女学习的时候,旁边能有一个人陪着。”
王昭明自是明白安大夫言语下面藏着的好心。
“只要您不担心别人偷学您的本事,别说一个人,再多人我都能安排。”
那还有一堆等着读书识字,疯狂想要继续学习的姑娘们,只要安大夫一句话,她立即将人送来。
“旁边这间就是用来教学的房间,您看一下还需要添置什么?”
? ?你们要加更不要?只要你们开金口,我一定不听,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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