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静默,关歆抬手环住男人的腰,没说话,但行动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周靳庭的呼吸瞬间就沉了。
当然,两人没在浴室做什么,再出来,男人径直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跌进大床之际,一个念头自关歆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今晚才算是他们真正的新婚夜。
——开荤之后的周靳庭到底有多重欲?
这个问题在隔天上午关歆醒来时,莫名其妙地浮上心头。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只觉得浑身像被重物碾压过,慢吞吞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十点半。
她记得最后一次结束,两人清洗完,已接近凌晨十二点。
关歆眯着眼睛醒神,忽然间灵光一现,不对,不是凌晨十二点。
她想起来了。
大约今晨五点半左右,周靳庭又来了一场。
那会她半梦半醒,男人却兴致勃勃。
残留在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周靳庭手肘撑在她的腮边,他额上有汗,目光沉敛,动作却发了狠……
“醒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陡地从身旁传来。
关歆扭头一看,周靳庭半靠着床头,正在看手机。
他赤着上身,以至于关歆一眼就看到他左肩位置极其显眼的牙印。
那是……她咬的?
“你没去公司?”
一开口,关歆瞬间皱眉,嗓子哑得不像她的声音。
周靳庭放下手机,促狭地看着关歆,“周末总得休息一天。”
关歆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忘了今天是周六。
周靳庭俯身压过来,连人带被子搂到怀里,低嗓贴着她耳边问:“难不难受?”
关歆动了动腿,挺酸,但还好。
她如实回答:“还可以。”
周靳庭垂视着她染上温媚的眉梢眼角,那是在他身下绽放后的含蓄风情。
他薄唇扬着愉悦的弧度,低声问她:“再睡会还是吃早饭?”
关歆看得出周靳庭的心情似乎很好。
她自己其实也一样。
最起码在这样的早晨,他守着她醒来,足以熨帖女人初次后的敏感心绪。
关歆嗅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不睡,我饿了。”
周靳庭吻了吻她的眉心,臂弯穿过她颈窝,将人抱起来。
刚坐直身体的刹那,关歆的后腰传来一阵酸麻,而被子里两具不着寸缕的身体难免产生摩擦。
关歆眼看着男人的目光寸寸变暗,赶忙伸手搂紧身前的被子,“我先洗漱,你帮我拿件衣服。”
周靳庭喉结轻滚,捞起尾凳的睡袍套上,踱步走向了衣帽间。
关歆望着他挺阔昂藏的背影,心想有些东西和身高还真是成正比。
不仅型号不适配,甚至还差点一步到‘胃’。
不多时,周靳庭给她拿了套月白色的睡衣,而后便去了客卫洗漱。
关歆套上衣服,一步三抖地走进了浴室。
站在镜子前面,她看到自己锁骨边的痕迹,不禁回忆昨晚到底有几次?
想半天都没有概念。
唯一记得清楚的是,周靳庭单次的持久就足够让她死去活来。
洗漱完,关歆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下楼梯。
周靳庭穿着垂感极佳的家居服坐在客厅打电话。
他语气十分冷漠,“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关歆脚步一顿,从未听过周靳庭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无论对谁。
关歆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周靳庭也适时掐断电话。
他俯身去拿烟盒,却在抬眼之际看到了不远处的关歆。
视线交错,关歆清楚看到他眼底来不及收敛的愠色,“怎么了?”
“没事。”周靳庭放弃抽烟的念头,起身走来时,俊脸已恢复惯常的沉静。
他拉起关歆的手,并肩走向餐厅,“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在家休息,不过明天我要回趟望海街。”
关歆如常回答,并没问他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闻言,周靳庭意味深长地道:“明天让司机送你过去。”
关歆下意识摇头:“大周末的别折腾小宋,我自己开车就行。”
周靳庭看她一眼,薄唇微勾却什么都没说。
但关歆总觉得他的眼神透着说不出的深意。
直到隔天周日的早上。
关歆靠坐在浴缸里累得手都抬不起来,背后抱着她的周靳庭则低沉餍足地道:“我一会去公司,让小宋送你回望海街。”
关歆抿着唇瓣,鼻腔发出“嗯”的一声。
确实得麻烦小宋,她现在腿抽筋,估计踩不住油门和刹车。
难以想象,两个夜晚而已,一盒计生用品用光了。
-
晌午,关歆在望海街的洋楼陪徐父吃饭。
“明天就进集团了,紧不紧张?”
关歆淡淡道:“紧张谈不上,倒是有点期待。”
徐父喝了口杯中酒,“那就行,我给你的资料你拿回去好好看,明早直接来董事会报道,吴倩会带你熟悉环境。”
关歆若有所思地看向徐父,“董秘证的考试在下旬,我现在过去董事会没意见?”
“你先和吴倩交接,董秘证下来之后再正式接任,上报给交易所备案。”
关歆应声,“行。”
徐父抬眸扫了她两眼,道:“别有太大压力,少熬点夜,年纪轻轻的黑眼圈和眼袋都熬出来了。”
关歆喉咙一梗:“……您要不要查查卧蚕和眼袋的区别?”
她这两天缺觉,的确有点黑眼圈,但哪儿来的眼袋?
徐父没接话茬,自顾道:“我下午要和靳庭去研发基地开个会,你要没事就去楼上补一觉。”
关歆想说不用。
但徐父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径自补充:“正好发布会那么成功,今晚我叫上靳庭,咱爷仨怎么也得吃顿饭庆祝一下。”
关歆看着徐父低头吃菜的样子,看着他佯装平静的神情,莫名地眼眶发热,心口隐隐泛酸。
当年她和关女士搬走之后,徐父始终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执拗地守着这栋房子,守在当初一家三口幸福的起点处。
那时的关歆曾和关女士有过类似的想法,认定徐父守着洋楼是在作秀,在伪装,甚至在赎罪。
可现在十三年过去,他还是和十三年前一样。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鬓边染了花白,眼尾刻满岁月流过的痕迹,就连叫他们回家吃饭,也要打着发布会成功的幌子。
明明当年,他最是意气风发。
关歆垂眸,盖住眼底潮湿的雾气,“嗯,那我在家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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