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屿度假村位于市郊。
周围有低密树林和浅雾环绕。
关歆和姜韵入村的时候,试营业活动已经开始。
现场宾客云集,穿梭不停地观光车载着各界名流精英前往不同的场馆体验。
门口两株罗汉松挂着墨底鎏金烫金字帖:云屿初启,苍松迎客。
碰到裴宴云,是在接待中心的大厅。
“还是你给面子,说来就来。”
裴宴云穿着一身亚麻休闲西装,眉宇间写满春风得意。
关歆笑说:“赶巧今天有空,肯定要来给裴总捧捧场。”
“我就说你比靳庭他们靠谱。”
裴宴云话音方落,后方传来耿逸的不满:“诶诶诶,老裴你跟谁学的,怎么还拉踩上了。”
后方,耿逸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走在前面,落后几步的是之前见过的姑娘,安娜。
耿逸来到关歆跟前,嘿嘿笑着喊嫂子:“怎么自己啊?庭哥呢?”
关歆弯唇:“我和朋友过来的,她……”
正说着,从洗手间出来的姜韵‘嚯’了一声。
关歆适时做介绍:“我闺蜜,姜韵。”
耿逸看着姜韵,觉得她眼熟,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咱俩是不是见过?”
这话听着像搭讪。
关歆玩味地勾起唇角,没说话,打算让姜韵自己发挥。
姜韵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坦言:“确实见过,耿少大概忘了,年初的时候cissy小姐找我定制过一条手链。”
耿逸眼里依旧茫然,“cissy是?”
姜韵:“……”
裴宴云凉凉道:“你前女友。”
“哪个?”
“你前女友你问我。”
裴宴云噎了他一句,转眸对姜韵道:“甭搭理他。你好,裴宴云。”
姜韵和他握了握手,随即趁人不察抬手掐了下关歆的后腰。
那意思是让她赶紧想辙开溜。
关歆被她掐得一哆嗦,忍痛开口:“裴总,你们聊,我俩出去逛逛。”
裴宴云一挑眉:“哪能让你们自己逛,想去哪儿,我陪你们一起。”
“不用麻烦,有你给的卡,我们自己体验就行。”关歆后腰的肉都快被姜韵拧掉了,“今天人多事杂,就不占用你时间了。”
裴宴云今天确实事儿多,索性叫来一名度假村秘书办的秘书,让她全程陪着,叮咛务必招待好。
关歆和姜韵相携离开接待大厅。
耿逸实在没想起来cissy是谁,索性抛之脑后。
“庭哥不是说今天有空么,他怎么没和嫂子一块来?”
裴宴云意味不明地道:“你嫂子都未必知道他今天会来。”
正所谓旁观者清。
裴宴云虽然和关歆相识不久,但他看得分明。
关歆面上温和得体,对谁都客客气气,但这种表面的客气往往代表生分和距离。
她身上有一种旁人难以窥破的边界感。
即使在靳庭面前,这种边界感也依然存在。
裴宴云想起之前有人议论,徐家早些年似乎出过事。
但具体是什么,至今鲜有人知。
只听说徐文茂和发妻至少有十五年没公开露过面。
关歆更是因为随母姓,导致许多人都无法把她和徐家千金对上号。
她这性格,是否和家中变故有关?
裴宴云不禁为周靳庭捏把汗,不知他得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打动这样的关歆?
-
下午两点。
关歆和姜韵吃完自助餐,两人订了间禅意风的露天私汤小院。
院里热气腾绕,与四周苍翠相映成趣。
“你俩真没do?”
汤池边,姜韵坐在台阶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发出灵魂拷问。
来小院的路上,得知关歆和周靳庭同居一周什么都没发生过,还纯洁的跟小学生似的,姜韵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好姐妹这么个神颜美人躺在身边,周靳庭居然能当柳下惠?
关歆坐在温泉池中转了个身,没搭理她。
姜韵不死心,往她身边挪了挪:“诶,你给我讲个故事呗,就讲‘你俩到底谁不行’的同居故事。”
关歆沾水的指尖往她脸上弹了一下,“脑子里没点别的东西了?”
“换你你不好奇?”姜韵头头是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咱女人矜持也就算了,他到底在矜持什么?除非……”
眼见姜韵嘀咕个不停,话题尺度直逼限制级。
关歆一把将她从台阶上扯进温泉,手动闭麦:“想不明白就别想,温泉杀菌,进来洗洗脑子。”
姜韵:“咕噜咕噜咕噜——”
洗完脑子,姜韵也不好奇了。
安静地趴在池边喝牛奶。
半晌,她才开口:“下个月阿姨生日了吧?”
关歆淡淡“嗯”了声,“十二号。”
那天也是徐达集团和寰庭集团召开联合发布会的日子。
双方会在现场公布联姻的婚讯。
姜韵放下牛奶杯,“要去滨海看看吗?我陪你。”
短暂沉默后,关歆摇头:“她现在状态不错,不去打扰她。”
她说得委婉,可姜韵还是没忍住眼底流露出的心疼,“阿姨……还不肯见你?”
关歆说:“早晚都会见的。”
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她。
姜韵听完,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又陡地生出一股压不住的愤怒。
想当初,他们夫妻俩闹矛盾,把关歆当筹码争来夺去。
又是给她改名又是带她到处搬家。
姜韵到现在都记得关歆那些年被磋磨的魂不守舍的样子。
要不是后来被她舅舅接走,她都怕关歆扛不住患上抑郁症。
现在人长大了,倒是悔不当初没脸见孩子了?
都什么自私自利的破爹破妈。
-
同一时间。
c区高尔夫球场。
裴宴云正和几个商业伙伴聊着投资话题。
他余光瞥见后方不远处,一道身影在管家的引领下缓步走来,便道:“各位,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会。”
“好好好,裴总您忙。”
裴宴云起身离开休息区,迎着那道身影走过去,“来得够晚啊。”
“忙。”
周靳庭身穿面料细腻的丝光棉休闲衬衫及深灰休闲西裤,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气质不似平日正装那般端持严肃,俨然多了几分贵公子似的矜懒松弛。
裴宴云摸出香烟递给他一支:“从公司过来的?”
“嗯。”周靳庭夹烟送到唇边,点火时,嗓音含混地问:“关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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