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海正也是惊了一跳,贺韬韬回来了是好事,但贺韬韬现在拿刀抵着人的胸口,可不算是好事。
他上前一步拉住贺韬韬的手,小声说:“都统消消火气,这么多人看着,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贺韬韬顺势收了刀,挽了个利落的剑花收刀入鞘,刚刚刺破汉子胸口皮肤的丝丝血迹滴落在阶前。
“趁着我和城主不在,想借故行凶是不是?”
汉子胸口破了皮肉,捂着胸口,眼中尽是狠戾。
身后的人把他拉回去,几人耳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双方一时竟成僵局。
有唱红脸的,自然也有唱白脸的,汉子身后有个瘦成竹竿的老头,干干巴巴的,朝贺韬韬拱手道:“听闻咱们石方城的都统是一位女中豪杰,瞧姑娘气度不凡,向来就是贺都统吧。”
贺韬韬挑起一边的眉峰,不答他的话,反问道:“这事你挑起来的?”
瘦子老头一噎,也是没想到贺韬韬这么直接往自己脑袋上扣锅,忙摇头:“不敢不敢,给小人十个八个胆也不敢,小人只是...”
话刚说了前半句,贺韬韬迅速抽刀划了那瘦老头腰间的麻绳腰带,只听得叮呤咣啷的声响,瘦子别在后腰的镰刀、镐头落了一地。
这次刀尖直直抵着瘦子的心窝,语气透着森森寒意:“还说你没胆?带着这些家伙事冲进府衙想干什么?”
周遭气氛凝滞住,瘦老头干笑两声,换了小心翼翼的语气道:“都统见谅,我们大家也是没办法啊,谁不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躺在草席上听天由命!听说府衙有药,我们是专程来求药的,求求都统大发慈悲,救救大家伙的性命!”
“再说了,我媳妇儿还在府衙,我们怎么敢乱来?”
贺韬韬反应过来,这人说的媳妇儿应该就是专门给添玉接生的稳婆。
“谁给你说的府衙有药?府衙要是有药,城主还用受那些罪?她人至今还在医庐里躺着呢!”
胸口被划伤的汉子不听解释,蛮横嚷道:“放屁!我婶子说了,府衙有救人命的药,不然那揣着娃的女人怎么会毫发无损?大家都在担惊受怕,外面天天那么多人染病,凭什么你们有药藏着掖着不救人?”
贺韬韬想也没想,一刀鞘照着那汉子的脸甩了过去,那汉子被这一击,脸颊顿时红肿了一大片,可面对贺韬韬却又敢怒不敢言。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药材正在运回来的途中。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传言,说府衙扣着救命药不给你们吃,纯属无稽之谈!今儿我把话撂在这,不要再在我眼皮子底下生事,药材是我命人运的,也是我花高价买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见过讨口要饭的,可这讨口威逼到我家门口准备恃勇行凶的,姑奶奶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众人哗然。
“什么狗屁道义,在我这都行不通,姑奶奶我山匪出身,做得就是打家劫舍的营生。”她看向那个瘦老头,明显这人更沉得住气,应该是这群人的背后操盘手。
瘦老头说:“都统,我们可都是石方城正经八百的平头百姓,您做为一城都统可不能见死不救!”
贺韬韬冷眼扫过去,寒光毕现。
罗海正提高音量:“都统没有说见死不救,我们大家解释了很多次了,药材稀缺,且正在运回途中,没有不给大家吃的意思,只是想请大家再耐心多等上些时日。”
没人吃这一套,他们本就是来存心闹事的。
“等等等!都快病死了还要我们等!”
激荡的民意裹挟着盲目的人群往前挤,贺韬韬运起一口内力,声如洪钟道:“我再说一次,滚!”
她提刀高举向前走了两步:“再敢聚集在府衙门口寻衅闹事,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瘦子有些发怵,往后退了两步,一旁的汉子莽撞惯了,见自家叔叔胆怯,继而怂恿道:“阿叔,婶子还在里头伺候着别人好吃好喝,咱们可是要在外面受罪等死啊!”
他压低了声音道:“趁现在他们没几个人,咱们大家伙冲进去,哪怕是病死前也能快活一把啊!”
瘦老头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心中的**被汉子越勾越起,望向朱漆大门的府衙门内,里面有救命的药材,还是珍馐口粮,世道都乱成这样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要不搏一把?
贺韬韬从两人的眼里看到了**裸的浑浊**,不由握紧了刀柄,另一只手背到身后,紧握成拳。
罗海正看懂了手势,带领守卫慢慢往门后退。
门口的刁民人数不少,不到万不得已,贺韬韬并不想大开杀戒,但眼下局势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哐当”一声。
是府衙大门里面传来的声音!
从府衙里面跑出来一个年岁不大的小丫鬟,满脸的惊慌失措,她原先是从灶厨端热水的,走到一半被屋子里冲出来人撞到,来将刚刚屋子里发生的消息汇报出来。
小丫鬟乱了阵脚,摔了盆,朝门外边跑边喊:“出事了!尉夫人不好了!动了胎气!产婆说是难产,还请都统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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