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自己疼了十三年,倾尽心血培养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孩子。
而自己的亲生闺女,却被人抱走了。
他一把揪住苏深的衣领,逼他再说一遍,可苏深却依旧嚣张跋扈,还笑着嘲讽他。
“怎么?苏王爷,你养了我十三年,难道还真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了?
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稀罕做什么北境王府的世子,等我回了京城,有的是好日子过,到时候,你们苏家,我还不放在眼里。
至于我那个表妹,现在就在我家,我娘对她……哈哈哈,关照得很呢,你就放心吧。”
就是这几句话,彻底击垮了苏林。
他一生忠君爱国,镇守北境数十年,护得大靖边境安宁,深受北境百姓爱戴,平日里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从未有过一丝畏惧。
可此刻,面对这样的真相,他却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溅在苏深的脸上。
一旁的赵元听到这话,更是如遭雷击,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哭,哭得撕心裂肺,连水都喝不进去。
那一夜,北境王府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丝暖意。
苏林和赵元夫妻俩坐在床边,彻夜未眠,一遍遍地回忆着十三年前的情景。
当年战乱纷飞,赵元刚生下女儿,身体虚弱,苏林因为边境战事紧急,只能匆匆安排下人照顾妻女,自己就奔赴战场。
等他打完仗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襁褓中的男婴,下人说,王妃生下的是个儿子,因为产后虚弱,没能亲自照顾。
他信了,赵元也信了,以为自己时难产之时,神智昏沉看错了孩子的性别。
所以,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男婴,给他取名苏深,字子谦,盼着他能深明大义,谦谦君子,将来能辅佐哥哥苏子安守护北境。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疼了十三年的儿子,竟然是仇人的孩子,而自己的亲生闺女,却被人抱走,在别人家受苦。
赵元一想到自己的闺女,可能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可能被人欺负,被人苛待,就心如刀绞。
她握着苏子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子安,一定要找到你妹妹,一定要带她回家。
娘对不起她,没能护她一天,娘求你了,就算拼了你的命,也要把她找回来。”
苏子安看着母妃憔悴的模样,看着父王佝偻的身躯,心中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父母磕了三个响头,语气坚定地道,“父王,母妃,你们放心。
我一定会找到妹妹,带她回家,让她认祖归宗,那些伤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有苏深那个白眼狼,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偿还他这十三年来占有的一切。”
说到苏深,苏子安的眼底就泛起刺骨的寒意。
这个顶替了妹妹身份,占了王府十三年荣华富贵的假弟弟,这些年来,活得肆意妄为,恶贯满盈,半点都没辜负他骨子里的劣根性。
苏林是北境异姓王,一生清廉,深受百姓爱戴,赵元出身名门,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夫妻俩对苏深更是倾尽所有,精心教导。
从苏深三岁起,他们就请了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识字,习武练剑,盼着他能长成栋梁之才,将来辅佐苏家守护北境。
可苏深天生顽劣,暴戾乖张,根本不把先生的教导放在眼里,也不把苏林和赵元的苦心放在心上。
小时候,他就经常欺负王府的下人,动辄打骂,下手极重。
有一次,一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他的玉佩,他就下令把那个丫鬟杖责三十,还把人赶出了王府,害得那个丫鬟无家可归,最后冻饿而死。
苏林知道后,气得把他绑起来打了一顿,还罚他禁足一个月。
可苏深不仅不知悔改,还怀恨在心,趁苏林不在家的时候,把那个丫鬟的家人也给打了一顿,抢了他们的财物。
这样的事情,苏深没少干。
想不到,他骨子里,居然就是随了他亲生爹娘樊殷和赵敏啊,难怪怎么都教导不好呢。
就这样,苏子安与苏林和赵元商量筹划了一番,让二弟弟,三弟弟和五弟弟……
哦,不,没有苏深这个老四,老五苏建应该是四弟弟了,让他们同心协力,协助父王保护好北境,他便独自一人上京了。
临行前,苏林和赵元将苏深打入地牢,只要人不死就行,待将闺女带回来,再行处置。
苏子安想到这儿,眼眶微红,眼看着妹妹才艺也这么出彩,不觉又心疼又感到骄傲和自豪。
苏家人……不论男女,都没有孬种。
可随着樊知奕的琴声越来越跌宕起伏,气血澎湃,赵敏和樊知雅,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们没想到,樊知奕不仅会蚕翼绣,还弹得一手好琴。
而且这首曲子,恰好戳中太后的心思,分明是又一次讨得了太后的欢心。
赵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怨毒与疯狂几乎要失控,她暗暗咬牙,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日,必须让樊知奕出丑。
就在琴声渐入**,樊知奕指尖力道渐重之时,赵敏悄悄抬手,对着身后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心领神会,趁着众人沉浸在琴声中,悄悄绕到琴后,脚下一绊,手中的茶水“哗啦”一声,尽数泼在了琴弦上。
“铮……”
刺耳的琴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静谧。
琴弦被茶水浸湿,发出杂乱无章的噪音。
众人瞬间惊醒,纷纷侧目,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那丫鬟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不小心绊了一下,惊扰了樊小姐弹琴,惊扰了太后娘娘和各位贵人。”
赵敏立刻起身,故作生气地呵斥,“没用的东西,这般毛手毛脚,也敢来伺候?还不快给樊小姐和太后娘娘赔罪。”
嘴上呵斥,眼底却藏着得意。
只要樊知奕弹不下去,便是当众出丑,就算太后再喜欢她,也会觉得她技艺不精,临场慌乱。
樊知雅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惋惜,“妹妹,真是太可惜了。
这般好的曲子,竟被这丫鬟搅乱了。要不,妹妹还是算了吧,免得再出什么差错,惹太后娘娘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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