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樊记铁锅炖酒肆里,樊知奕正听陈掌柜的汇报一早开业时发生的一切事故。
还没等说上两句,忽然听到门外一阵骚乱,接着,有个机灵的小伙计跑了进来,低声禀告,“东家,掌柜的,是……是太子殿下驾到,微服私访而来。”
樊知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敛去所有情绪,缓步走上前迎接。
她知道,太子的到来,既是冲着长寿汤,也是冲着她来的。
而她,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步步靠近东宫,一报上一世的仇恨。
正准备拎着长寿汤食盒回家孝顺老娘的张阔,惊闻太子殿下来樊记铁锅炖了,慌忙放下手里的食盒,迎了上去。
刚想跪地恭迎,却被太子冷冷一眼制止。
太子的目光越过张阔,落在站在樊记铁锅炖门前的小姑娘樊知奕身上。
四目相对,平静,淡然中,带着莫名的生死对头的仇恨火花,劈里啪啦……
“贵客驾到,里面请,本店顶级精致食材,任贵客挑选。”樊知奕以平常心,坦然处之。
太子裴承基神态倨傲,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威严震慑力,“你就是救了大长公主,回到侯府又搅得侯府没有宁日的樊知奕?”
樊知奕神色一凛,笑容一敛,微微屈膝行礼,“不知贵客从哪里听说我侯府没有宁日,是我小女子搅闹的?
我回侯府掐指算来也没几天,镇安侯府内讧与我何干?贵人您这是贵口一张,就往小女子头上扣罪名,这个……是不是过了?”
太子没想到樊知奕会这么刚,一点没给他面子,当场就怼,不觉有些着恼,“牙尖嘴利。”
樊知奕双眼猛然迸射出杀意,“贵人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找事的?亦或你是镇安侯府的什么人?
小女子自己都不晓得侯府内有什么内乱,你这个外人可知道的清清楚楚,那请问,镇安侯府需要您仗义执言了,求您帮他们做主了?”
意思是,你的手,伸得太长,管的闲事太多,又仗着身份欺负任了吗?
太子裴承基神态倨傲,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威严震慑力,“你就是救了大长公主,回到侯府又搅得侯府没有宁日的樊知奕?”
樊知奕神色一凛,笑容一敛,微微屈膝行礼,“不知贵客从哪里听说我侯府没有宁日,是我小女子搅闹的?我回侯府掐指算来也没几天,镇安侯府内讧与我何干?贵人您这是贵口一张,就往小女子头上扣罪名,这个……是不是过了?”
太子没想到樊知奕会这么刚,一点没给他面子,当场就怼,不觉有些着恼,“牙尖嘴利。”
樊知奕双眼猛然迸射出杀意,“贵人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找事的?亦或你是镇安侯府的什么人?
小女子自己都不晓得侯府内有什么内乱,你这个外人可知道的清清楚楚,那请问,镇安侯府需要您仗义执言了,求您帮他们做主了?”
裴承基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降,随行的暗卫瞬间上前半步,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要给冻住。
酒肆里原本零星的客人见状,吓得纷纷起身,连账都顾不上结,缩着脖子匆匆离场,生怕被这场莫名的对峙牵连。
能来这里顶端消费的,哪个不是豪门贵族纨绔子弟?谁人不识大靖朝未来储君?
只因为太子殿下刚才不许众人行礼,暴露他的身份和行踪,所以,这些人才敢胆战心惊地吃完饭,赶紧溜之大吉。
陈掌柜和小伙计们也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唯有张阔急得满头冒汗,又不敢上前多言,只能在一旁暗暗着急。
裴承基抬手阻住暗卫。
他死死盯着樊知奕,似要将她的心思看穿一般,“本……本客只是听闻,随口一问,你倒敢反过来质问我?”
刻意隐去太子身份,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好像别人都是傻子,眼瞎看不出来他是谁似的。
结果,他想借着“贵客”的名头试探樊知奕,却没料到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逼得险些破功,语气里的恼羞成怒更甚,连说话都多了几分磕绊。
樊知奕抬眼,眼底的杀意瞬间敛去,只剩一片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凌厉的女子不是她。
可出口的话语却字字带锋,没有半分退让,“贵客既然只是随口一问,便不该乱扣罪名。
小女子开肆做生意,迎来送往,八方客随,图的是安稳生计。
但是,虽然我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
贵客若是来吃饭,小女子自然尽心招待。可若是来寻衅滋事,对不起,樊记虽小,也容不得外人撒野。”
张阔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偷偷伸手扯了扯陈掌柜的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劝道,“掌柜的,赶紧劝劝你这东家别冲动。
这位贵人身份贵重你也是知晓的,如何能当面无礼顶撞?咱们……咱们就是有十颗脑袋,也得罪不起啊。”
陈掌柜的淡淡一笑,“我们铁锅炖酒肆开门既营业,谁来都热忱款待。
可要是有人仗势欺人闹事,我们也不是怕了谁就止步不前,畏首畏尾了。再说,即便身份贵重客人,只要是我们按规矩办事,热情招待,谁又能无辜挑事儿,惹得各家斗不痛快呢?”
张阔闻言,干着急,也无可奈何。
樊知奕纹丝不动,目光始终与裴承基对峙,没有半分闪躲。
她心里清楚,这是她与裴承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若是此刻服软,往后再想靠近东宫,报仇雪恨,只会难上加难。
唯有硬气到底,才能让裴承基注意到她,也才能为自己争得一丝机会。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呵呵呵……我一掌拍死了事。
裴承基喉间觉得堵得慌,心底更是诧异不解。
他自小生长在东宫,身份尊贵。
朝野上下,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文武百官,见了他无不俯首帖耳,毕恭毕敬,就连那些世家小姐,见了他也都是含羞带怯,言听计从。
可眼前这个樊知奕,明明只是个刚回镇安侯府,爹不疼娘不爱,没有家族做支撑,为何敢这般与他针锋相对?
看她睥睨一切的架势,眼底的恨意更不似作假。
而且很像是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这让裴承基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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