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看了陈掌柜的一眼,又看了看苦苦求饶的虎哥,缓缓松开了手。
虎哥瘫倒在地,捂着疼痛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滚。”他语气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极具震慑人心。
虎哥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招呼着地上的混混,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短刀,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直到他们跑出酒肆,消失在街头,店内的众人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多谢公子宽厚。”陈掌柜的对满脸含笑,冲着年轻人拱手,“这是我东家赠送的本店黑金贵宾卡,以后公子若是喜欢,可常来惠顾,所有消费,本酒肆一律五折优惠。”
店内的客人见陈掌柜的递给年轻一张制作精美的黑金色卡片,都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既羡慕嫉妒年轻人能得此优厚相待,也对年轻人称赞不已,有人说他身手不凡,有人说他为民除害,刚才的恐惧早已被敬佩取代。
年轻人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神色从容,“举手之劳,不必多谢。”
说罢,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酒杯,继续饮酒,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一般。
不等陈掌柜的吩咐,机灵的赵世忠就带着伙计们,赶紧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同时也重新给年轻人换了一杯琼浆玉酿的香美小酒,又端来一碟现代版的家常凉菜,恭敬地放在桌上。
“好汉,这杯酒,是我们东家敬您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更是给您压惊了。”
年轻人微微一愣,但随即神色如常地点点头,也没推辞,点了点头,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股甘冽香醇的酒味在他口中炸裂弥漫,年轻人不觉瞪大了眼睛,禁不住拍案叫绝,“好酒,好酒……”
伙计们见状,都松了口气,连忙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忙活。
经过刚才的一场风波,酒肆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平静。
客人们又开始低声交谈起来,只不过话题,大多围绕着刚才那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
陈掌柜站在柜台后,看着年轻人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与樊知奕一样想法,且也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绝非凡人,身上有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看似平淡,却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力量。
而此时,刚溜出酒肆的张阔,躲在街角,远远地看着酒肆的方向,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和打斗声,吓得浑身发抖,更是庆幸自己溜得快。
他不敢多留,连忙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条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再也不出来惹事了。
壮汉带着一众小兄弟们出了樊记铁锅炖酒肆,在街上绕了几个弯儿,见后面无人跟踪,便快速地闪到一条别路,然后直奔镇安侯府后院的角门,拍手叫门喊人。
李铁旦隐秘在拐角处,看着他们进了镇安侯府,便飞身而回,来到自家酒肆,就进了最里面的雅间。
“小姐,小的看清楚了,那几个汉子……进了镇安侯府。而且,那叫门的汉子喊的是,周老爹。”
周老爹,就是镇安侯府夫人赵敏身边的周嬷嬷的男人。
周嬷嬷的男人,负责侯府后角门看守。
樊知奕眼神微微眯了起来,脸色极为凛冽。
原来这闹事的汉子,果然是恶毒娘所派啊,哼……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非得逼着我樊知奕主动出击,将你们都毁了才开心是吧?
那好啊,那就来吧,咱们看谁能壳过谁?你们做恶让我来买单?想屁吃呢?
“铁旦,你再多找几个帮手,严密监视镇安侯府的一切动向,有事及时来报。”
“是,小姐。”李铁旦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时,年轻人饮完最后一杯酒,起身准备付钱要离开。
陈掌柜连忙上前,再次拱手笑道,“公子,我们主家已经吩咐过了,您的酒水钱一概免付,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小的。”
年轻人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推门走出了酒肆,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樊知奕眼神随之延长,也若有所思。
“小姐,”秋霜这时候上前,万分不解地道,“小姐,那位公子他……他长得,跟您,嗯,恕奴婢多嘴,他跟您长相一般无二,好似亲兄妹似的。”
“轰……”就秋霜这一句话,一下点醒了疑惑不解的樊知奕,这时候,她忽然就想到,为什么一开始看到年轻人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也似曾相识。
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可是,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是哪里人呢?
樊知奕心情沉重,有有些焦躁。
她决定要弄清楚这件事,十分有必要了。
樊知奕在樊记铁锅炖正暗自思衬的时候,镇安侯府里,莽汉跪在樊侯爷和夫人赵敏面前,将今日酒肆里发生的一切,不敢隐瞒地全部说了个清楚。
赵敏闻声喝骂,“废物,简直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夫人养着你们有何用?”
莽汉吓得脸无血色,忙不迭地磕头请罪,连求饶都不敢,直呼,“小的该死,小的无能,该死。”
樊侯爷压着火气,大手一挥,“都滚出去。”
莽汉不敢迟疑,赶紧磕了个响头,倒退着,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出了门,才有中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自己的老娘周嬷嬷,心有余悸地道,“娘,那个……九小姐真的很厉害的。
现在,醉仙楼陈掌柜的,都对她言听计从。大长公主的那些伙计们,也都对九小姐马首是瞻,我……我差点就死在那里出不来了。”
周妈妈看着粗壮高大威猛的儿子如此丧气,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你呀你,你说夫人这么看重你,你怎么就不争点气呢?”
莽汉原来是周嬷嬷的三儿子,素来仗着镇安侯府,在外没少逍遥逞威风,简直就是西市的一霸,结果,今天栽在了樊记铁锅炖,栽在了年轻人手里。
他自然是极不甘心的,“娘,那个……九小姐有大长公主称要,儿子不敢做得太过了。不过,儿子发现一件事,很是奇怪呢。”
“什么事让你这粗汉子都觉得奇怪了?”周嬷嬷责备的语气缓和了下来,道,“说来老娘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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