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侯府再现小可怜儿

如果说,侯府丢失一两件东西,尚能解释贼人手段高明,不漏行踪和痕迹。

可全府被洗劫,还是一夜之间,悄无声,没有任何破绽,叫人无从下手,这就难以解释和理解了。

除非时樊侯爷自己监守自盗,贼喊捉贼,才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然说不过去,解释不通啊。

没人会怀疑到樊知奕头上。

毕竟,她是侯府嫡女,刚从乡下回来不久,平日里看似清冷,却从未有过任何异常举动。

更何况,她的汀兰苑“表面完好”,虽也有被翻动的痕迹,却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件,任谁看,她都是这场洗劫案的“受害者”之一。

“您是九小姐?”连府尹不敢直视樊知奕打量,但是,只一眼,他就觉得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女孩儿,较之与她同龄人不同。

她面对这么乱糟糟的侯府,居然冷静地不像话,全程站在那儿,不发一言,也不见惊慌和悲戚。

是以,连府尹忍不住想跟她说几句话。

樊知奕点头,“是,我是镇安侯爷嫡亲女儿,前些时日乡下回来。”

“那……”连府尹和刑部侍郎成安,大理寺卿刘吉面带疑惑地问道,“那你这院子……丢失的东西,只有账单上这几样?”

樊知奕依旧点头,“是,就这几样。因为我回府后,侯爷和侯夫人并没有什么赏赐和月例,丢失之物,是我从樊家庄带回来的,都有账目记载。”

就这么一句话,揭穿了镇安侯府内里的龌龊和不堪。

正八经的嫡亲小姐,居然连件像样,能拿得出手的物件都没有,可见侯府的规矩不过如此。

但是,鄙视归鄙视,侯府不待见自家亲闺女,是人家家事,外人不好过问,所以,三位大佬简单查看了一下汀兰苑之后,便离开了。

可他们没找任何线索,就这么离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便命人再次重新仔细检查一下侯府边边角角,不能遗漏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然后,就在众人奋力寻找线索时,随着他们身后看热闹的樊知奕,就撞见后花园尽头的一个偏僻柴房外,几个粗使婆子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孩子打骂。

那孩子实则是七八岁的人了,可看起来却约莫只有五六岁光景,正是侯府庶子樊知琼。

他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衣,裸露在外的胳膊。小腿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

他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哪怕被一个婆子狠狠推倒在地,额头磕出了血,也只是默默爬起来,挺直了单薄的脊背,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在他身边,倒着一个同样瘦弱不堪的大丫鬟,约莫十五六岁,身上也满是伤痕,衣衫破旧,脸色苍白得像纸。

见自家少爷又被欺负,全然不顾地拼尽全力挡在樊知琼身前,连声喝喊,“你们别打小公子,要打就打我。小公子还小,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

“打你?”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冷笑一声,伸手狠狠推了丫鬟一把,丫鬟踉跄着,再次摔倒在一个泥坑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一个贱婢,也配护着这个孽种?主子们都乱成一团了,谁还管你们这对废物?丢了那么多财物,我们心里窝火,不打你们,打谁?”

另一个婆子也上前一步,指着樊知琼的鼻子,言语恶毒,神情凶狠无比,“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卑贱丫鬟生的孽种。你娘当年不知廉耻,勾引侯爷,才生下你这个拖油瓶。

如今你娘死了,没人护着你了,你就该安安分分受着。丢了财物,说不定就是你这个丧门星克的。”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樊知琼的心上。

他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涨红,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反而猛地抬起头。

樊知奕站在不远处,清晰地看到这孩子眼神凶狠,像一把小刀子,死死盯着那个辱骂他生母的婆子。

“你胡说,我娘不是那样的人。我娘是清白的,不许骂我娘。我娘……我娘她,她是无辜的。”

“哟?还敢顶嘴?”那婆子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扬手就朝着樊知琼的脸扇去,“我就骂了,怎么着?一个孽种,也敢跟我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护着樊知琼的丫鬟秋菊见状,紧咬牙关,拼尽全力扑过来,挡在小主子身前,那一巴掌,就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她的脸上,瞬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秋菊嘴角爷渗出血来,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抿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对着樊知琼低声说,“小公子,别冲动,别跟她们硬碰硬……”

樊知琼看着秋菊脸上的巴掌印,又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婆子,小小的身子剧烈发抖,却依旧挺直脊背。

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一边躺着眼泪,一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娘是清白的,不许你们骂她。

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不许你们骂她。我娘是无辜的,她是好人,是顶顶好的好人。”

回廊阴影里,樊知奕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底的冷意渐渐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复杂。

上一世,她被困在侯府的尔虞我诈中,自顾不暇,从未留意过这个庶出的弟弟。

只知道他生母早逝,在侯府过得艰难,却不知他竟遭受着这般恶毒的虐待。

她本可以冷眼旁观。

毕竟,这是镇安侯府的内斗,是他们自食恶果,与她的复仇无关。

更何况,她早已心硬如铁。

上一世的苦难,让她学会了冷漠,学会了不择手段。

可看着樊知琼那副瘦弱却倔强的模样,看着他拼尽全力维护生母名誉,宁死不屈的骨气,樊知奕的心,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孩子,和她一样,都是镇安侯府的受害者。

他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生母卑微,无人护持,就遭受这般折辱。

可他骨子里的骨气,却比侯府那些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成年人,要硬得多。

就在那个婆子再次扬手,想要打向樊知琼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回廊尽头传来,瞬间压过了柴房外的喧闹,“住手。”

搬空侯府毁东宫,重生后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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