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赵敏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附和,对着老夫人和镇安侯连连道,“侯爷,母亲,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樊知奕。
那丫头最近性子大变,嚣张跋扈,对秀珠早就怀恨在心,一定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故意毁了秀珠,故意败坏我们侯府的名声啊。”
老夫人脸色不变,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疯癫的赵秀珠,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樊知奕今日一整天都在醉仙楼,傍晚才回府,回府之后就闭门歇息,汀兰苑院门紧闭,下人寸步不离,根本没有出过院子。
更何况,樊知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买通太子洗马,深夜潜入侯府,更不可能提前算准,所有人都会被引到这雅苑来。
这一切,不过是赵秀珠东窗事发,狗急跳墙,胡乱攀咬罢了。
“够了。”
老夫人冷冷开口,一句话,打断了赵秀珠和赵敏的哭喊辩解。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胡乱攀咬府中嫡女,足见你心术不正,本性歹毒。”
在维护嫡孙女和儿媳妇的侄女之间选择,老夫人可能不会那么上心费神,但是,这关乎镇安侯府的清誉和前程,老夫人一点不糊涂。
她毫不犹豫地就当众揭穿了赵秀珠的谎言,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定下了最终的处置,“家丑不可外扬,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外传半个字。”
她转头看向侯府护卫统领,不容置喙地下了严令,“冯庆私闯侯府内院,秽乱闺阁,即刻拿下,严加看管,天亮之后,亲自送交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亲自处置。”
“是!”护卫统领应声,立刻带人上前,一拥而上,直接把还想辩解的冯庆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堵上嘴巴,直接拖了下去。
冯庆挣扎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脸色死灰,彻底没了半点生机。
老夫人又看向瘫在地上的赵秀珠,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彻骨的厌弃。
“赵秀珠,德行有亏,秽乱侯府,攀咬无辜之人,即刻执行家法,杖责二十,禁足雅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院门一步。后续如何处置,等赵家来人,再做定论。”
“不要,老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姑母救我,姑爹救我。”赵秀珠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挣扎。
可护卫丝毫不留情,直接上前,拖着她就往内室就走,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雅苑。
一场滔天大祸,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被老夫人雷霆手段,彻底平息。
满院子的人,各自心怀鬼胎,纷纷告退,没有一个人敢多留。
镇安侯脸色铁青,甩袖而去,全程没再看赵敏一眼。
赵敏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雅苑,知道赵秀珠这个闺女这辈子,彻底完了。
今晚上,赵秀珠密会冯庆,她是只晓得,也为她开了方便之门。
目的,就是一刻时辰之后,将樊知奕给毁到私会男人的阴谋里,抓住把柄,迫使她不得不为她的女儿去当下等奴婢……滕妾。
可是,谋算得很好,计划也周密,为什么就失败了?冯庆是太子洗马,当知他赖镇安侯府的任务是什么,为什么就失了心智,与赵秀珠整合到一起了?
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就是,谁将全府上下的人,都给引到了雅苑这边来?是谁精准地捕捉到赵秀珠闺房这一动向?
赵敏在这一刻,满心疑问,却没地方去问,去商量,去探讨。
她很清楚,侯爷甩袖而去,就是对她最大的不满和失望。
“夫人,回房吧,院里清冷,您小心身子骨别着凉了。”赵敏身边的另一个心腹嬷嬷上前搀扶她,小心翼翼地劝告。
赵敏这会儿功夫没心思迁怒身边人,随着周嬷嬷搀扶力道起身,缓步朝雅苑门外走去。
经过拐弯游廊处,她见到了最不想见,也最恨之入骨的人……樊知奕。
樊知奕只着一身素色软缎夹袄,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眉眼平静无波,仿佛方才雅苑里的惊涛骇浪,与她毫无干系。
赵敏猛地顿住脚步,周身的寒气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翻涌的怨毒与不甘。
她一把挥开周嬷嬷的手,踉跄着上前两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却又强压着不敢太过张扬。
毕竟刚经此一祸,侯府上下都在盯着她。
“樊知奕……”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声嘶竭力地低吼道,“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是不是你引着所有人去雅苑围堵秀珠和冯庆。也是你……看着冯庆去毁了秀珠对不对?”
樊知奕垂眸,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片清冷的疏离。
而开口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侯夫人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莫非你疯魔了,才敢这般叫嚣?”
她往前微挪半步,目光扫过赵敏失魂落魄的脸,淡淡地声音清晰而戏虐,“今日我自醉仙楼回府,便闭门歇息。
汀兰苑上下下人皆可作证,我连院门都未踏出过一步,如何引众人去雅苑?又如何挑唆太子洗马?
侯夫人,虽然你是我的亲娘却偏疼侄女,可这种亲疏不分的偏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为何要费这些精力,毁了赵秀珠?
我若想弄死她,只需一块不大的深湖,一个不算高的假山,都能让她死得理所应当。
所以,你们姑侄做出得龌龊勾当,可别往我身上诬赖,我虽然年岁小,可脾气不好,一个忍不住,或许就能将赵秀珠干的勾当传遍满京城,包括你这个名义上的姑姑,实则就是她的亲娘亲。”
“你……,你,你胡说什么?”赵敏大骇,魂飞魄散,上前就要去抓樊知奕的衣袖,“你都知道什么?啊?樊知奕,我是你娘。”
樊知奕侧身避开赵敏伸过来的手,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却没开口,只冷冽地看着眼前要失了心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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