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带着嗜血的微笑,眼神冰冷,直起身,扫过全场,声音淡漠却极具震慑力,敲打在每一个人心头上。
“我还是那句话,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再有任何人提滕妾二字,休怪我不客气。
另外,侯夫人,麻烦你将我嫡女该有的月利银子,一文不差地补发给我。衣用之物等物件,就折算成现银亚也送到汀兰苑。”
说罢,她看都没看地上的樊殷,痛哭的赵敏和昏死的樊知雅,还有逞能伤了自己的樊覃,整理了一下衣角,昂首挺胸,径直走出了压抑至极的花厅。
留下满室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敢怒不敢言的侯府众人。
老夫人看着瘫倒在地的儿子,气得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而躺在地上的樊知雅,指尖微微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她脑海里忽然就想到了太子殿下。
不过,震惊和震怒中的侯府这些人,谁都没注意到,樊知奕临走的时候,还送给他们一场好大的大礼。
看似她恨随意地她抬手抚了抚并不凌乱的头发,也很随意地扫过全场每一个人,实则精神已经进入百物空间。
下一秒……
坐在主位,满身珠翠的老夫人身上,一支赤金点翠嵌珠凤钗凭空消失了。
她浑然不觉,只当是眼花。
赵敏胳膊被卸力,痛得冷汗直流,头上一支赤金累丝珍珠簪悄无声息被收走。
她疼得发颤,根本没察觉。
昏在地上的樊知雅,头上双凤戏珠金钗、腕上翡翠玉镯,全数被空间吸走。
她还在晕,连东西丢了都不知道。
就连一旁煽风点火的三房嫡女樊知琳,脖子上一条金链、头上银鎏金镶宝簪,也都被无声收刮。
花厅内,谁的随身携带的东西贵重,她收谁的。
短短几息的功夫,老夫人的凤钗,赵敏的金簪,樊知雅的全套首饰,樊知琳的配饰,甚至连樊殷腰间系着的一块暖玉牌,都被悄无声息卷进空间。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数千两白银。
樊知奕暂时没有动侯府仓库的主意,是因为她还需要放长线钓大鱼,日子细水长流地过,这样,才精彩不是吗?
老夫人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终于缓过气,指着女主,高声断喝道,“阿奕,你……你简直是疯了。
忤逆父亲,伤害自己的亲娘,叔叔和长姐……你眼里还有没有侯府?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樊知奕闻声,站在门外并没有回身,更没有讨好请罪的意思,而是高声回应道,“祖母,我三岁到十三岁,十年间,您可曾真心护过我?
若是有,我一定会记着。但是,祖母护着您的儿子,偏袒他,这一点,您作为母亲慈怀,确实是无可厚非,不是吗?”
一句话,让老夫人一怔。
她确实偏儿子。
所以樊知奕从小到大,儿子怎么对待她,她确实是没有任何维护的意思。
可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啊,你爹娘给了你生命,怎么待你,你不也得感恩受着?
樊知奕没听到她回应的声音,冷冷地继续道,“今日我头一天回府,父亲母亲就迫不及待地这般待我,我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防卫。
逼着侯府嫡女去做滕妾,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人,就不怕外面舆论将我祖父拼命挣下来的侯府给淹没了?”
她的目光扫向花厅外,那里还有一群对她横眉冷对的众人,缓缓地道,“谁再敢多嘴,谁再敢提滕妾二字,我不打长姐,不打母亲,不打父亲……
我就打你们这几房的人,打你们最疼爱的孩子,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祸及子孙。
知道我在樊家庄六七岁,十一二岁做过什么吗?呵呵……我不妨告诉你们,那个时候,我握着剔骨刀,在挨家挨户地帮着杀猪宰羊。”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院子里的众人,吓得连连后退,谁敢说话。
樊知奕看着他们怂样,忽然想起,上一世,渣爹樊殷,最宠爱的儿子不是长子樊知晟,而是宠妾柳氏生的庶子樊知轩。
现在,这个叫樊知轩的庶子,正站在人群后,满脸愤恨恶毒地瞪着她。
樊知奕冷笑一声,用手一点他,“樊知轩,给我出来。”
那樊知轩一愣,还以为女主要对他动手,吓得脸色惨白,“九……九妹妹,我什么都没说……”
“你没说?可你瞪我了啊。”樊知奕一步踏出,直接拽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他双脚离地。
“我记得我八岁的时候,你就喜欢看我被樊知晟和樊知堃他们欺负,那我就让你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说着,她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鼻血当场喷涌。
接着第二拳,肋骨被震得裂了声。
再然后,她把人拖回到花厅中央,一脚踩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掰断三根手指。
惨叫声响彻花厅。
樊知轩痛得满地打滚。
上一世,樊知轩仗着樊殷的宠爱,没少欺负樊知行,甚至有几次还打断了他的肋骨和鼻梁,致使樊知行到死都没能摆脱他的魔爪。
这也是为什么樊知奕看到他,就故意找茬揍他的主要原因。
一直紧随在樊知奕身后的樊知行,见欺负自己的樊知轩被九妹妹这般狠揍,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此时的樊殷,还没从在地上爬起来呢,见状,牙呲目裂,朝着樊知奕恶狠狠地高声嘶吼,“樊知奕,你疯了,那是你六哥啊。”
樊知奕满不在乎地嗤笑回怼,“六哥?他是你宠妾生的宝贝儿子,不是我这个被你们逼做滕妾的嫡女的哥哥。”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这个嫡女,已经彻底疯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刚回府来就不惜一切地跟众人撕破了脸,一点余地不留,可见是抱着你不让我好活,我就不让你们好过,鱼死网破回来的。
樊知奕在正厅闹得天翻地覆,一屋子人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侯府上下再没人敢小瞧这位从庄子回来的九小姐。
可明面上的敬畏,从来都藏着暗地里的龌龊。
当晚,赵敏就躲在婆婆的院子里,对着樊殷哭天抹泪。
“老爷,你看看她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刚回府就打兄姐,骂长辈,连爹娘都不放在眼里,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侯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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