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飞何处栖,痴女西望不再疑。蓝天白云,孔雀谷演武场,水池边上白孔雀飞落,尹玲珑依旧一尘不染,通身白裙的自孔雀上跃下,微笑的望着前方。对面,诸葛西凉粗长的辫子耷落肩前,紫菩提般的双眼凝望着尹玲珑,颦中一笑。
“只知道千机爷爷来山谷了,没想到西凉妹妹也来了,瞧你这辫子,又长了。”尹玲珑走近诸葛西凉身前,高挑的身姿比诸葛西凉足高出半头。
诸葛西凉脸上红润,伤痛早已尽数恢复,虽不及尹玲珑高挑,但水蛇般的身形更引人怜爱。“这次死而复生,尽管不是首次,可西凉看透了许多,得知爷爷要来孔雀谷,我便想一同前来,以前是为了见哥哥,而这次,却是想见玲珑姐姐。”
尹玲珑闻言,并未惊奇,她含笑点头,拉着诸葛西凉的手靠近水池,一同坐下,如此形态,宛如年长许多的大姐,比当初不知成熟了多少。尹玲珑将诸葛西凉的手捂在手心,眼中游离,叹气道:“莫说西凉想来见我,这些时日,我更想见西凉,只不过没有机会罢了,有些话不必多言,大半年了,我胸中苦闷、担忧、怨恨,各种不好情绪每日都会出现,爹爹心中知晓因由,但我又没办法同爹爹哭诉这些,在这世上,恐怕只有西凉你才能,或是更能体会我的痛楚。”
不远处的白孔雀走近二人周身,巨大的躯体上,悠长的脖子弯曲,低头下来,在尹玲珑的肩膀处轻蹭,似在安慰。尹玲珑抚摸着白孔雀的羽毛,歉道:“是了,听得最多的,自然是你了。”
诸葛西凉也伸手轻抚着白孔雀,轻声道:“原本在来的路上想了好多话,姐姐方才一言,西凉只觉多言无意,如今世上能懂我的,一个是囚禁在山庄的火狐长老,一个便是玲珑姐姐,而能体会至深的,我同姐姐相互差别无几。”
尹玲珑收回了玉手,白孔雀知趣的抬起了头,转身离去。“西凉你知道吗,自初次见你,我便不明因由的对你不喜欢,后来每次见你,你都是愈发美貌,楚楚动人,我便心生厌恶,伊始我不敢承认,可后来我才明白,我对你并没有厌恶,只是因为心中对他...西凉妹妹,姐姐欠你一声对不起。”
诸葛西凉握紧了尹玲珑的手,连连摇头:“姐姐可莫要如此,其实...唉...其实西凉也是,原本姐姐和哥哥亲密无间,我也应对姐姐亲切才对,可多年来,西凉总是...我也知哥哥对我,多半是兄妹之间的亲情,有时幻想你们在一起,西凉是真的好羡慕姐姐。”
尹玲珑苦笑摇头,怨声道:“西凉你错了,他对你,可不是兄妹之情那般简单,当初你被三尸教掳走,他不顾一切的独闯鬼王山去救你,你中了尸毒险些丧命,他几乎丧失了心智,差点劈坏了整个三尸教的地界,而去年你为了救下他,不惜舍去性命,宁可和萧信同归于尽在爹爹的凤鸣杀招之中,西凉,他愿为你闯龙潭虎穴,你愿为他命丧黄泉,你可知我有多羡慕,有多嫉妒你吗?”
诸葛西凉随着尹玲珑的话语,思绪回想了过往种种,露出一丝微笑:“姐姐,你言重了,不管是你是我,身处险境,哥哥均会不顾危险前来营救,倘若哥哥有了危险,愿为他舍去性命的,恐怕不止你我,哥哥便是这么个人,纯粹的好人,只不过造化弄人,未央宫之乱...也不知哥哥现在身在何处,过的怎样。”念及计雪然,诸葛西凉笑容消散,忧愁之色席卷面容。
尹玲珑望着诸葛西凉,无奈道:“西凉你可知,你总是能替他着想种种,才是我最为心服之处,我之前对他的感情,太过自私,若我能像你这般,也不至于把自己弄的如此痛苦,直至如今我才想明白,情爱绝非占有,本该祝福他和冉儿,今生却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诸葛西凉笑道:“姐姐今日能想通,若是哥哥知道了,定然欣喜。”
“呵呵,也不知他这大半年都去了哪,也不知冉儿如今是否尚在人世,也不知他如何面对今后的江湖,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回山庄山谷,也不知...”尹玲珑一连几问,声音愈发细小,最后已是哽咽,再不愿出声。
泪水滴落,诸葛西凉的手上也被打湿,她将尹玲珑的玉手攥的更紧,眼中也有些模糊,颤声道:“姐姐莫要如此,哥哥若看到此幕心中会更加难受,如今哥哥已不是当年的懵懂少年,他知道自己行径会有何影响,就算江湖中有人要对哥哥发难,谁又是他的对手呢?只要哥哥安然无恙,我们不应欣慰吗?”
诸葛西凉努力安慰着尹玲珑,自己的眼中也要支撑不住掉出泪珠,她故作坚强的望向远方天际,云中尽是计雪然的面容。尹玲珑闻言,望见诸葛西凉的容态,狠咬着嘴唇,强行平稳了情绪,挤出一丝笑容道:“本想和西凉谈心,没想自己却这般不争气,其实话说回来还是西凉妹妹说的对,他有一身绝世修为,谁又能左右他?只要他平安无事,我们又何必担心?今日他不现身,难道非要等到十八年后未央宫重见天日才肯现身不可?这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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