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谢玄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杂志,朝她看过来。
“要去帮忙?”
他的声音还有些伤后未愈的沙哑。
“嗯。”
沈妩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很快就可以收账了。”
博济医院耗掉的那些功德值,还有上百个冤魂,这笔账,今晚该一并清算了。
谢玄不知道她嘴里的收账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她满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时间紧迫,没说几句话,沈妩又苏工作室忙了。
谢玄便跟在他身边,看着她忙前忙后,偶尔黑她递东西。
“他们不是想销毁证据吗?”
沈妩一边走,一边挽起袖子。
“那我就送他们一场永远也无法销毁的噩梦。”
国安局的人负责抓捕,她就送他们一场攻心大礼包。
她要让那群人渣在被捕之前,先尝一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亲身体验一番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沈妩从工作室的角落里拖出一个大箱子,里面是她之前就备好的各种特殊材料。
上好的竹篾被她用灵巧的双手快速弯折,拼接,不过一个小时,一个微缩版的医院建筑骨架变已成型。
从门诊大楼到住院部,甚至那个隐秘的地下五层,都是按照比例还原了出来。
骨架搭好,她又拿出特制的纸浆,在纸浆里混入大量的往生经文灰烬和安魂香粉。
这些东西对魂体有极强的牵引力。她将纸浆均匀的涂抹在骨架上,指尖灵力流转,纸浆迅速凝固成型,变成了一栋惨白色的微缩建筑。
谢玄的目光没有从她手指移开过,看着她变戏法似的创造出这么一个微缩的建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能看到她指尖流淌出来的点点金光。
模型做好后,沈妩又取出朱砂和几根细长的银针。
她闭上眼睛,灵识沉入之前混进地下五层特护病房的那具纸人体内。
如今那赵建德只顾着如何逃命,地下五层已生起乱象,只是有多年的积压在,众人才不敢大闹。
沈妩操控纸人,感受到周围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怨气和煞气。
沈妩睁开眼睛,执起银针,沾着朱砂,手指飞快的在微缩模型上刺一些标志性的东西。
一连刺了好几针,几个对应的位置被印了不同的铭文,行程一道小型阵法。
最后又将她利用纸人秘密薅到的毛发一股脑丢进了微缩的纸扎医院里。
做完这一切,她的脸色也微微泛白。
这种跨越空间,强行将多人拉入同一幻境的术法,消耗极大。
【宿主,检测到你正在构建大型群体幻术“纸扎地狱”,此求法消耗灵力具体,建议宿主购买“补灵丹”,请问上否购买?】
系统适时的弹出提示音。
“滚犊子!”沈妩黑了脸。
她现在功德值缺,寿命也缺。
灵气没了她能打坐修炼,几条就能恢复了,她可不想浪费。
她现在可不敢再拿那点儿可怜的功德值换这换那了。
弄好微缩的模型,沈妩便拿着它去了化宝炉前,两那微缩的纸扎医院给焚化了。
“以吾之名,敕令——”
“地狱开门,冤魂索命!”
呼——
橘红色的火舌直接将那微缩的医院卷入其中,火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蔓延开来。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模型,燃烧时候却发出了沉闷的呼啸声,仿佛里面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最后火光幽幽,带了一点儿惨淡的绿色,整个纸扎微缩的医院就在绿色的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融入了化宝炉中。
做完这一切,沈妩才长舒一口气,额角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谢玄上前一步,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顺势擦掉她额头的汗水,“辛苦了。”
沈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感觉消耗的灵力有了些许恢复。
她勾着唇角笑了笑,“我感觉有人要倒霉……”
……
博济医院,院长办公室。
赵建德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将最后一份需要销毁的文件扔进碎纸机。
窗外,天色黑意渐浓,压得人喘不过气。
“都安排好了?”他头也不回的问。
心腹点头哈腰。
“院长放心。b2车库那边已经放了人警戒,里外都已经清空了,车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套牌车。”
“我们的人五分钟后会在东门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足够我们从西侧通道离开了。”
“那只逃出去的老鼠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找到。”
赵建德听了,面上也没什么表情,“罢了,不重要了,我们一走,烂摊子自然有人收拾。”
他说着,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不知为何,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闭上眼,想小憩片刻,养精蓄锐。
就在他即将合上眼皮,办公室里的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突然毫无征兆的闪烁了一下。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爆鸣,灯光瞬间熄灭。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没用电源呢?”赵建德拧着内心。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周围除了她的心跳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赵建德摸索着去拿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线扫过空洞洞的办公室,刚才还站在他身边的律师和保镖,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更诡异的是,原本熟悉的办公室,四周的墙壁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多年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烧焦味儿和灰土味儿,还混合着檀香的味儿。
很奇怪。
“嘀嗒……嘀嗒……”
有水滴从头顶传来。
赵建德抬起头,光柱上移。
只见天花板上正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汇聚成一滴又一滴,砸在他脸上。
冰冷,刺骨。
他惊恐的抹了一把脸,借着手机光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液体,分明是一滴粘稠的黑血。
“啊!”
他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冲出办公室的大门,疯狂的扭动门把手。
门,纹丝不动。
“来人,来人啊!”
他的呼喊声在空旷诡异的空间里回荡,却激不起半点儿回音。
突然,“咔擦”一声,门锁自己开了。
赵建德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门外,不是熟悉的行政走廊,而是一条被惨白灯光照亮,无限延伸的地下通道。
通道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标着熟悉的金属门,像极了底下五层的冷库。
不可能!
他明明在办公室,怎么会在地下五层。
赵建德额头冷汗“唰”一下流了下来。
他浑身一颤,拔腿就跑。
然而,无论他跑的多块,两边的金属门牌号始终在“4,5,6”之间循环,仿佛一条没有尽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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