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毒辣,只将将快落山时才稍微有那么些凉意。
两日下来,槲寄尘、原之野二人找遍了附近,竟都一无所获。
木随舟就像凭空消失一样,任何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事情并未像二人预想的那般,没有人来送信,连个土匪窝子都没找到,也没找到有关木随舟的半点消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木随舟故意躲起来的一样,就算是被山野猛兽拖走了也会留下痕迹吧,可有关木随舟的痕迹却丝毫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木随舟已经被人带走了,那而些人刻意隐藏了他的消息,根本不着急与他们谈判,或许是在等某个合适的时机,用以要挟槲寄尘几人就范。
梁湖边上。
槲寄尘打着水漂,因为心烦意乱,所以漂不了几个圈,只是机械地重复这动作,好麻痹不想面对的困境罢了。
木清眠胸膛上的伤已无大碍,只是身子依然虚弱不堪,时好时坏,阴晴不定。他坐在铺着厚毯子的油布上,背后靠在大树上,眯眼看着日落缓缓没入水中。
烟火味呛人得很,原之野弯下腰偏头吹火堆里的火星子,加快柴火燃烧。
起身来拍拍手和身上的灰,木清眠转头看见原之野脸上都是柴火熏出来的黄,和手上无意间抹上的碳。
木清眠捡起一块石子丢向槲寄尘,等他一回头,便说道:“你既然闲的没事,就捞条鱼上来。”
槲寄尘看着自己手中还未丢出去的石子,愣了愣,这还是木清眠这两天来第一次要求他做什么,他把石子一扬,立马答应道:“好,我这就去。”
木清眠见他忙不迭答应,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等他和原之野把饭焖好,拿出铜锅准备炖兔子肉时,槲寄尘光着上身拎着两条鱼过来,滴了一路的水。
“还不算晚吧,这鱼你打算怎么做?我来弄就是了。”他站在木清眠身边,问道。
槲寄尘抬手抹了一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汇聚在下巴尖,滴落在鼓囊囊的胸膛上,在顺着肌肉的硬朗的线条一路往下,淹没在裤子里。
几道狰狞的伤疤赫然摆在那胸背上,最大的几道竟成了骇人的蜈蚣状,虽是旧伤,看着也确令人心疼。
新的伤口倒是没有崩开,边缘因泡了水,有些泛白,几条血丝渗了出来。木清眠看得眉头一皱,把鱼扔给原之野说了句“随便弄”,转身牵着槲寄尘进了帐篷。
原之野看着手里的两条大鱼,再回头看看木清眠他们,一掌将两条还在大口呼吸的鱼拍晕了,扔到一边去了。
帐篷里,木清眠先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拧起帕子递给他,“先擦干净,我再给你上药。”
槲寄尘接过来,手指不太灵活的擦着身上的水珠,木清眠莫名火大,一把夺过帕子使劲给他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槲寄尘搓澡呢,那么用劲儿!
槲寄尘暗自皱眉,忍着像要被戳破一层皮似的痛楚,手掌握成拳头,手臂上青筋冒起。
“嘶,”槲寄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木清眠脸色还是那么臭,手上却轻了不少。
连上药粉和涂药膏时都带着小心,那指腹轻轻揉晕开来,包扎时布条都不敢系太紧,生怕把槲寄尘勒疼了。
“把湿裤子换了,换好了出来吃饭!”木清眠背过身面对帐篷门口,却没直接走出帐篷,他冷冷地说道。
槲寄尘并不违抗他的命令,在包袱里翻出一条裤子就麻利换上,又把衣服穿好后才说道:“换好了。”
木清眠回头,朝他伸手要他换下的湿裤子,“给我。”
槲寄尘摇头,小声道:“我自己洗。”
木清眠拿起一截裤子,瞪他,“放手!”
看木清眠的表情不似作假,是真的要给他洗,槲寄尘脸上莫名爬上一丝红晕,颇有些不自在道:“我还是自己洗吧,比毕竟…”我有些不好意思。
后面的话槲寄尘还没咬着牙说出来,木清眠一把扯下裤子,拎着就走了。
原之野拿碗舀饭,偏头朝他们帐篷喊了一声,“吃饭了,两位大哥!”
木清眠三下五除二就把湿裤子洗了晾在树枝上,回头应道:“来了!”
槲寄尘每说,帮忙拿筷子,在石墩子上铺上毯子,好让几人坐得舒服些。
两条鱼,一条炖汤,清香滋补;一条用来烤,外焦里嫩,开胃下饭。
三人吃得饱,自然晚上就不可能立马睡得着,正披着毯子围坐在火堆旁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呢。
原之野问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干耗在这里吧,你们是什么个想法?”
木清眠道:“大爷是生是死还不知道,既找不到,又没线索,就这么离开又怕错过了。其实干耗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白云宗已经在鄂都和小野你交过手了,而且那个陈公公突然那么急着走,保不准会给府衙的人留下什么口信,我们有很大可能会被追杀,通缉。”
“嗯,说的不错。”原之野点头道。
槲寄尘略微停顿,才缓缓开口道:“当初芦苇冒死来通知我们快走,而李宿泱下落不明,她最后说的那个邵字,我想代表的就是邵禹,但她具体是想表达是邵禹给官府报的信来抓我们,还是李宿泱在邵禹的保护下是安全的,这两者区别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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