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同密集的战鼓,敲碎了旷野的死寂,也敲在了每个人紧绷的心上。
松井太郎骑在一匹彪悍的东洋战马上,腰间挎着一把镶嵌着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的军刀,刀鞘上的鎏金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他脸上的横肉随着马匹的颠簸微微抖动,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前方逃窜的人影,嘴角挂着嗜血的狞笑。他身后跟着的日军骑兵足有百余人,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月光下,钢盔泛着森冷的寒芒,军刀的锋芒刺破了沉沉夜色。
“八嘎!停下!”松井太郎的咆哮声裹挟着呼啸的北风传来,带着令人齿冷的杀意,“放下武器,皇军可以饶你们不死!”
“周团长!”黑宸扶着鸿儿站起身,喊住周纯麟!他握紧手中的蚩尤御天刃,刃身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从马车上跳下来,把面色惨白的鸿儿交给两个身强力壮的新四军战士,“我留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们快往许家寨方向走!”
周纯麟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边的通讯兵,沉声问道:邹兄弟怎么了?黑宸道,周团长,现在鬼子的骑兵快追过来了。咱们这边带着伪军家属和伤员根本跑不过鬼子的骑兵。你现在赶紧命令您手下的人,和刘勇道带出来的一百多号人,就地做简单工事,把手榴弹布置诡雷,最少可以让鬼子骑兵放慢追击我们速度,让伪军家眷和伤员先撤往许家寨!到达许家寨后,赶紧让许家寨立刻派人来支援!您的骑兵团跟我留下断后!”
梅付鸿也握紧了腰间的驳壳枪,枪柄上的红绸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坚定如铁:“我也留下!许家寨的弟兄,没有孬种!”
刘勇道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骑兵,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身边的一百多伪军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如筛糠般打颤,有几个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惧意。刘勇道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厉声喝道:“都给我站直喽!想跑的,先问问老子的枪答不答应!”
“兄弟们!自从鬼子占领了蚌埠,咱们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唯唯诺诺,给日本鬼子当牛做马!这几年,咱们哪一件好事干过?鬼子还不拿咱们当人看,打骂如同家常便饭!咱们再也不能这么窝窝囊囊地活着了!”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在旷野上回荡,“能不能挺直脊梁做人,能不能堂堂正正做一回中国人!能不能做个有血性的皖北汉子,就跟我一起杀鬼子!如果谁不想打,或者怕死,就跟家属伤员一起撤到许家寨,我刘勇道绝不拦着!”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如同火种点燃了伪军们压抑已久的血性。“刘司令,我们跟着你杀鬼子!”“对!今天,就用鬼子的血来洗刷这么多年的屈辱!”“杀鬼子!为皖北的父老乡亲们报仇!”
还有一部分伪军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二十几个人犹豫着站了出来,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剩下的则低着头,如丧家之犬般朝着许家寨的方向狼狈跑去。
刘勇道看着跑远的人,没有阻拦,只是冷笑一声:“贪生怕死的孬种,留着也是累赘!”
周纯麟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样的!从今天起,你刘勇道,就是抗日的英雄!”
刘勇道的眼眶微微发红,两行热泪滚落下来。他这辈子,当过汉奸,做过走狗,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英雄。
“准备战斗!”周纯麟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散开,在平坦的大地上抢占了较高的水渠坝上做工事
旷野上,除了马车碾过的深深车辙,便是半米高的麦苗,夜风一吹,麦浪翻滚,正好可以隐藏身形。新四军的骑兵连战士纷纷下马,将马匹赶到后面的水渠下面,撒了一些炒黄豆,战马嚼着豆子,不再焦躁嘶鸣。战士们依托着麦苗的掩护,架起了两挺捷克式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日军骑兵冲锋的方向。黑宸握着蚩尤御天刃,蹲卧在一道土坝后面,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骑兵,呼吸沉稳如钟。
鸿儿被两名战士护着,躺在颠簸的马车上,跟着其他受伤的战士往许家寨方向撤去。他虚弱地抬起手,撩开车帘,望向身后那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旷野。看着战士们为了掩护自己撤退,要再次阻击穷追不舍的日本鬼子,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知道,这场战斗,凶险万分,不知道又要牺牲多少弟兄的性命!
日军骑兵越来越近,松井太郎那张狰狞的脸已经清晰可见。他看着前方稀疏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一群乌合之众!给我冲!杀光他们!”由远而近,就听见轰轰轰,鬼子的骑兵马匹拌到沿途的诡雷上,炸倒几匹战马,冲在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倒地。
松井太郎赶紧勒住战马,赶紧下马,派出几个鬼子前面扫雷开路!
走了一里的路程,再也没有发现诡雷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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