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泣不成声，伸手想去摸，但手直接穿过了白光。
白光闪烁了两下，慢慢消散。
地上的许衡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皮肉迅速干瘪，变成了一具干尸。
祝椿看着地上的干尸，眉头拧紧。
这手段，跟孙家村的抽魂大阵如出一辙。
都是把人当养料。
背后的人，在下一盘大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进来。
带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眼神锐利。
他看到屋里的惨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祝椿身上。
“第九处，张队。”男人亮出证件，“你就是祝椿？”
祝椿看了他一眼。
“来晚了。地扫干净点。”
说完，她径直往外走。
张队伸手拦住她。
“你不能走。这件案子涉及特殊事件，你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祝椿停下脚步。
“协助调查？”她冷笑，“你们第九处的人，都是这么办事的？”
张队皱眉：“这是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不吃亏。”祝椿看着他，“让我帮忙，我能得到什么。”
张队愣住。
他办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正僵持着，张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是，部长。明白。”
挂断电话，张队往旁边让开一步。
“你可以走了。”
祝椿没多问，直接离开。
刚到楼下，祝椿手机就响了。
李姐打来的。
“那个无相居士的人还在模仿你。”
“让他学。”祝椿轻嗤一声，“学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种野路子，连基本的因果都不懂，早晚要遭反噬。
她现在没空搭理这种跳梁小丑。
先把两千三百万赚到手再说。
祝椿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修仙之路，费钱啊。
……
清晨。
手机在床头柜上持续震动，吵得人脑仁疼。
祝椿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头。
铃声停了两秒，紧接着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抓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说。”
只有一个字，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大有对方如果不说出个什么就顺着网线过去打人的架势。
电话那头，李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吵得手机听筒都在震：
“我的小祖宗，你还在睡？”
“你看热搜没有！无相居士的粉丝在超话里建了十几个黑贴骂你！”
“挂了。”
祝椿眼睛都没睁，手指已经放在了挂断键上。
“别挂别挂！”
李姐太了解她的脾气，赶在通话结束前喊出杀手锏。
“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搞钱最快吗？来活了！通告费两百万！”
祝椿的动作停住了。
两百万。
昨晚去归墟堂看中的那些高阶药材，动辄几百万上下。
她手里那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这笔钱来得正巧。
她睁开眼，坐起身，靠在床头，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语调变了，连尾音都透着几分和气：
“什么神仙工作，来钱这么快。”
李姐在那头松了口气，语速飞快：
“是个户外真人秀，叫《秘境探真》。目前全网热度第一的玄学探秘综艺，主打实地考察那些有名的灵异地点。节目组刚才联系我，想请你去做飞行嘉宾。”
祝椿靠在床头，扯过被子盖住腿。
“我一个刚冒头的主播，他们花两百万请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娱乐圈的钱没那么好赚，尤其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买卖。
李姐支吾了一下，压低声音：
“那个……这节目的常驻嘉宾，是无相居士。”
祝椿停下敲击的手指。
懂了。
祝椿靠着枕头，看着天花板。
节目组要流量。
昨天晚上直播间的冲突是现成的热点。
把她和无相居士塞进同一个节目，两边粉丝互撕，收视率稳赚。
“接了。”祝椿掀开被子下床，“有人送钱，为什么不要。”
李姐愣了。
“你真去？他们摆明了是要拿你炒作，到时候剪辑权在人家手里，黑的也能给你剪成白的。你就不怕翻车？”
“翻车？”
祝椿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晨光照进来，刺得人眯起眼。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转身往洗手间走，顺便交代：
“跟节目组把合同签死。两百万是出场费。录制过程中，如果遇到真东西，解决麻烦另算劳务费。一码归一码，概不赊账。”
李姐咽了口唾沫：“行，我去谈。你收拾收拾，下午去台里开碰头会。”
……
同一时间，《秘境探真》节目组会议室。
长条桌前坐满了人。
墙上的投影幕布亮着，上面正是祝椿和无相居士昨晚连线的录屏画面。
总导演王胖子靠在转椅上，手里夹着半根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祝椿那边答应了。”
“条件是遇到真鬼另加钱。”
副导演刘明拿过资料翻了翻。
“这女人还真敢提。”
“咱们这节目去哪找真鬼。都是布置好的机关和群演。”
“多大点事，我答应她了。谁让她现在就是爆款密码呢。”
王胖子指着屏幕。
“现在网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祝椿，一派死挺无相居士。咱们把这两人凑到一个镜头里，什么都不用干，热度自己就上来了。”
旁边的策划有些迟疑：
“王导，这个祝椿昨晚露的那手挺邪门的。万一录制的时候出状况怎么办？咱们这次选的地点可是红月山庄，那地方传闻不太干净。”
王胖子嗤笑一声，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灭。
“邪门？现在这年头，什么大师不是包装出来的。她能在直播间搞出那些特效，无非是团队技术好。到了咱们的场子，到处都是摄像头，她还能玩出花来？”
他敲了敲桌子，环视一圈。
“剧本怎么写的，就怎么走。”
“无相居士是咱们签了三季的常驻，也是投资方保的人。这个祝椿，就是个拿来祭天的飞行嘉宾。”
“高光时刻全留给无相，祝椿的镜头，多剪点她吃瘪，发脾气，下不来台的画面。懂我的意思吧？”
剪辑师比了个oK的手势。
“行了，散会。道具组再去检查一遍红月山庄的机关，别到时候掉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