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云峥提着剑站在中央,剑尖垂地,等待陆沉舟发话。
陆沉舟没有立刻开口。他走到陈云峥面前,伸手拿起那柄青钢剑,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回去。“再舞一遍。慢一点,让我看清楚。”
陈云峥接过剑,起手。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一式一式,清清楚楚。剑走轻灵,身随剑转,每一招的起承转合都干净利落。竹叶被剑风带起,在他身边旋转,又轻轻落下。
陆沉舟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目光一刻没有离开过那柄剑。
九式舞完,陈云峥收剑。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陆沉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扬。“不错。青竹剑法入门,你是青竹峰最快的。”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陆清音,摆了摆手。“都进去吧。该做晚饭了。”
陆清音如蒙大赦,拉着陈云峥就往屋里跑。钱多福嘿嘿笑着跟在后面,言寂风最后一个,走得不急不慢。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几个弟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竹椅上坐下,抬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夕阳把竹影拉得很长,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被师父收入门下。师父说他有剑道天赋,是青竹峰百年来最好的苗子。他那时候也这么觉得——青竹剑法,他花了半个月入门,师父大喜过望,逢人便夸。
半个月。
三天。
陆沉舟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不怀疑陈云峥说的话。那套剑法他看得很清楚,招式或许还不够纯熟,但那股“意”已经在了。一个炼气期四层的四灵根,能把剑练到这种程度,不是天赋是什么?
可天赋再好,又能走多远呢?
他睁开眼,望着院子里那几株半死不活的灵药,目光黯淡了几分。
四灵根,炼气期四层,这个底子太薄了。剑道天赋再高,境界上不去,一切都是空的。炼气期寿元不过百余年,就算拼尽全力,能突破到筑基的都是凤毛麟角。
陆沉舟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想下去。
陈云峥回到住处,坐在桌边,从袖中取出那块记录贡献点的玉牌,翻来覆去地看着。
玉牌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正面刻着他的名字和“五百”两个数字。他把神识探进去,玉牌里果然有一方小小的空间,存着五百点贡献的印记。
五百点,离他要换的东西还差得远。
他想起在任务殿墙上看到的那张材料清单。清单下面写着一样东西——“天蚕丝”。旁边标注着:一万贡献点。
天蚕丝,产自西域雪山深处的天蚕,百年才能吐一次丝。
这种丝韧性极强,刀剑难断,水火不侵,是炼制困敌法宝的绝佳材料。
他在道宗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材料,也炼制过类似的法器。
若是用天蚕丝织成一张网,再刻上困阵和禁灵阵,别说筑基,就是金丹期落入网中,一时半刻也挣脱不了。
金丹期。
陈云峥收起玉牌,目光微凝。
他现在是筑基中期,压制着不敢突破。
金丹期的强者,在他曾经的境界面前,如同蝼蚁,即使现在,他也有很多方法可以弄死金丹期。
但是,金丹期的速度太快了,以他现在筑基期的境界,追不上金丹期。
可若是有这样一张网,出其不意之下,只要能困住金丹期,那就好办了。
……
第二天一早,陈云峥照例去药园浇水。
清晨的药园很安静,露水挂在灵药的叶子上,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他提着木桶,一株一株地浇过去,动作不急不慢。
刚浇到一半,药园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云峥抬头看去,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人正快步跑过来。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全是汗,衣袍下摆沾满了泥点子,显然是一路从山腰跑下来的。
“请问……这里是青竹峰的药园吗?”他扶着膝盖,喘着粗气问。
陈云峥点头。
那人大喜,连忙道:“我是青玄峰的弟子,姓刘,叫刘子轩。我师兄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经脉乱成一团,人已经昏迷了。峰里的药园没有续脉草,我跑了好几个峰都借不到,听说青竹峰药园药材齐全,特地来借一株。求求你了,救人要紧!”
他说着就要往药园里闯,被陈云峥拦住了。
“续脉草?”陈云峥皱了皱眉,“你师兄是什么情况?”
刘子轩急得直跺脚:“就是修炼的时候灵力走岔了,冲到几条不该走的经脉里,现在人昏迷不醒,气息越来越弱。峰里的师兄说,只有续脉草才能把断了的经脉续上,保住性命。”
陈云峥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续脉草能续脉,但那是强行续上的。经脉虽然通了,但会有暗伤。以后修炼到关键时候,很容易再次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全废,重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