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槿萱摇头,“太子殿下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慕容烨怒瞪着她。
凤槿萱心情极好地起身走了。
慕容烨直等到她离去才止住了咳嗽。
她从东宫出来,便碰上了慕容南。
自从那日之事后,二人还是头一回见面。
“见过王爷。”凤槿萱上前福身。
“康宁郡主身子可好些了?”慕容南温声道。
凤槿萱抬起手腕,笑着道,“不碍事。”
慕容南看着那手腕,只是微微一笑。
慕容止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二人的中间。
“萱姐姐,我正想着去找你呢。”
凤槿萱温声道,“九殿下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萱姐姐,我刚从太后宫里回来,她老人家知晓你受伤了,还特意问我呢。”
慕容止笑嘻嘻地看着她道。
凤槿萱知晓慕容止的心思,她随即道,“明日我入宫去给太后请安。”
“哦。”慕容止轻轻点头,扭头看向慕容南道,“五皇兄怎来东宫了?”
“太子皇兄近况如何?”慕容南看着他道。
“还是老样子。”慕容止面露担忧,“也不知晓何时能醒?”
凤槿萱也只是浅浅一笑,“晋王,我还有事找你,咱们借一步说话。”
“好。”慕容南温声应道。
“有什么事要避开我?”慕容止委屈地看着她。
凤槿萱浅笑道,“九殿下若是感兴趣,大可跟着。”
“好啊。”慕容止当即应道。
随即三人便离开东宫,坐着马车前往晋王府。
景王府。
姜茉正坐在铜镜前愣神。
今日她在此坐了好一会了,可铜镜内并无任何的变化。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头必定有问题。
就在她要一探究竟的时候,铜镜内有了反应。
凤槿萱坐上马车之后,困意袭来,随即便靠在一侧闭目养神了。
慕容止正坐在一旁吃着糕点。
见她如此疲惫,盯着她手腕处的摆布,眉头紧蹙。
“萱姐姐这几日没有歇息好吗?”
“上回郡主是强行将毒逼出来的,伤了元气。”
铃蟾在一旁如实回道。
慕容止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看向慕容南,“也不知晓五皇兄到底得罪了谁?”
“她无碍吧?”慕容南担忧地问道。
“要好好养一段日子。”铃蟾回道。
“嗯。”慕容南敛眸,不知在想什么。
慕容止也没了胃口吃糕点。
他索性拍拍手,双手环胸地盯着慕容南。
慕容南见此,也只是勾唇浅笑,“回王府还有段路,不如咱们对弈一局如何?”
“好啊。”慕容止欣然应道。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回到了铜镜内,她冷冷地看向穿越女。
“你还在?”穿越女冷声道。
这不是废话?
她朝着穿越女翻了个白眼。
穿越女笑了笑,随即道,“你瞧着有些疲惫啊。”
疲惫?
她随即闭上了双眼。
穿越女也不知怎么了,她轻抚着小腹,上回她有喜了,可不到三月便滑胎了。
“你这身子有些弱。”
穿越女感叹,“我滑胎后已经养了些日子了。”
她压根不想听。
自己的身体被如此糟蹋,一想到这身体被慕容景玷污过,她恨不得将穿越女掐死。
“我必须要如此做。”穿越女低声道,“不然,我便不能回去。”
回去?
前世,穿越女也是如此念叨着,可是久而久之,穿越女习惯了这个世界高高在上的日子,压根不愿意回去。
现在这么说,也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在穿越女的眼里,这个世界的人不过都是她口中的纸片人,是没有感情的。
所以穿越女才会毫不留情地扼杀一切生命。
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为她诞生的,也是因她而变得鲜活,所以,她可以蔑视所有。
穿越女压根不觉得自己是在杀人,不过是个她口中的Npc罢了。
凤槿萱的脸上多了几分地冷意,凭什么她可以视人命如草贱?
只有她口口声声的什么该是的任务,对生命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她可以抢夺这里所有的一切,掌握着这个世界未来发展的轨迹。
可那又如何呢?
她最后不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凤槿萱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回来。
她揉了揉眉心,心情莫名地烦躁。
这个穿越女,她一定要想法子将她毁灭。
什么狗屁任务,她就不信,没了她,这个世界就毁灭了。
凤槿萱的眼神冷的可怕。
慕容南抬眸对上她冰冷的眼神,整了半晌。
凤槿萱这才缓缓地回神,随即收敛眼神。
“萱姐姐,你醒了?”慕容止转眸看向她说道。
“我适才有些累。”凤槿萱温声道。
“不如送你回府吧。”慕容止提议道。
凤槿萱摇头,“我有事请晋王帮忙。”
“五皇兄刚入京才多久,他能帮你什么?”
慕容止不满地看着她道。
凤槿萱盯着他,“此事与镇南王有关,九殿下能帮?”
这……
慕容止摇头,他当然不成。
不过他还是不服气道,“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事。”
凤槿萱随即看向慕容南,“此事关乎到镇南王府与王爷的性命。”
慕容止皱眉,“萱姐姐,你……”
凤槿萱当然清楚慕容止的心思,他是认为自己站在了慕容南这边。
慕容南没有想到凤槿萱会在意他的生死。
他的心随之一动。
凤槿萱很清楚,只有慕容南活着,一直活着,活得好好的,才能彻底地摧毁穿越女的希望。
她无法完成口中所为的任务,也许就能就此消失。
那么一切便能活到从前了吧?
无论如何,她都要拼命阻止。
慕容南点头,“郡主有何需要,尽管说。”
慕容止嘴角一撇,生气地扭过头。
他倒要听听是什么事情。
三人到了晋王府,正好程玉蓉刚从别苑过来。
她并未住在晋王府内。
毕竟,她的身份还只是镇南王府的郡主罢了。
她瞧着马车上下来的凤槿萱与慕容止,也是明显一愣。
她随即上前,朝着慕容止福身,“见过九殿下。”
“玉蓉郡主不必多礼。”慕容止笑吟吟道。
凤槿萱看向程玉蓉,“玉蓉郡主。”
“咱们不必如此见外,你唤我玉蓉便是,我唤你槿萱。”
程玉蓉看着她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随即道,“玉蓉请。”
“这……”程玉蓉一愣,又笑了。
慕容南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眼神也一直都在凤槿萱的身上。
待入了王府,行至厅堂内,几人落座。
凤槿萱随即便将一早便准备好的密函递给了慕容南。
慕容南接过,仔细地看过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是她?”
“嗯。”凤槿萱点头,随即又看向程玉蓉道,“玉蓉一直要找的人,就在她的手中。”
“谁?”程玉蓉不解地看着她。
凤槿萱递给慕容南一个眼神。
慕容南便将那密函递给了程玉蓉。
程玉蓉看过后,也是惊讶不已。
“她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我也不知道。”凤槿萱摇头,“不过如今人在她的手中,亏得当初王爷在祁州并未动用镇南王府的人,否则,他回来后,她便会将此人送去宫中。”
程玉蓉攥紧手中的密函,她没有想到自己在京城好不容易交好的人,竟然一心想着要害死自己。
“所以,顾璋的事也是她安排的?”程玉蓉抬眸看向凤槿萱道。
“嗯。”凤槿萱点头,“我一直暗中查此事儿,这是我刚得到的。”
慕容止皱眉,不解地看着她。
随即,密函便又落到了慕容止的手里。
慕容止看过后,腾地起身,“她也太狠了。”
凤槿萱直言道,“太子昏迷不醒,也不知晓何时能醒,如今能与景王一较高下的便是王爷了。”
慕容止攥紧密函,脸上也不好看。
他当然清楚,自己是斗不过景王的。
不过,他也清楚,父皇的用意。
表面上二皇兄与五皇兄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可他深知,五皇兄不过是二皇兄的磨刀石罢了。
哎!
难道萱姐姐还不出来?
她既然看出来了,却又站在五皇兄这,这又是为何?
还是说这是她与太子皇兄商议好的?
他压下心底地疑惑,随即坐下。
慕容南敛眸,“此人既然落在了她的手中,她必定会将人藏起来。”
“我若暗中找呢?”程玉蓉低声道。
“若是打草惊蛇了,此事便不好办了。”慕容南说道。
他又看向凤槿萱,“槿萱有何主意?”
槿萱?
叫的还真亲切。
慕容止冷哼了一声。
程玉蓉冷静了下来。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与顾璋的关系在凤槿萱这里也不是秘密。
她有心将事情告诉自己,自然是不想与镇南王府为敌的。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何企图?
程玉蓉看着凤槿萱,“槿萱想要什么?”
凤槿萱低声道,“我若有所求,必定会坦然相告。”
程玉蓉盯着她,“好。”
凤槿萱随即道,“此人如今在她那也许是最安全的。”
“此言何意?”程玉蓉皱眉道。
“只要她抓着这个把柄,便会耐心地等待一击即中的时机。”
凤槿萱直言道,“若没有这个机会,她必定不会动用此人。”
程玉蓉轻轻点头,“那么,咱们就什么都不做?”
“端看皇上的心思。”凤槿萱直言道。
皇上?
程玉蓉明显一顿,有些不解。
慕容南却清楚凤槿萱所言。
祁州之行后,慕容南便知道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子。
他从来不是那个被选中的。
而永远是被抛弃的。
慕容南低声道,“若是父皇执意如此,我也无法反抗,毕竟我要护住镇南王府。”
此言一出,程玉蓉也明白了。
镇南王府对于慕容南来说多么重要,她焉能不知?
可是,彼此之间却还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便从当初她的兄长,镇南王世子夭折说起了。
程玉蓉抬眸看向慕容南,“那咱们只能被动挨打?”
慕容南却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又道,“若是有朝一日还能回镇南王府,王爷会选择留在京城,还是回去?”
“我……”慕容南敛眸,“当真能?”
凤槿萱点头,“能。”
慕容南却笑了。
慕容止在一旁的神色透着几分地冷然。
此时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一时间厅堂内寂静无声。
凤槿萱从晋王府出来,坐上马车后,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止。
过了许久后,慕容止才道,“萱姐姐,你为何要帮五皇兄?”
“只有如此,景王的注意力才不会落在太子身上,太子便能有喘息的机会。”
凤槿萱看着慕容止道,“那个人是双刃剑。”
“这是何意?”慕容止皱眉,“那人到底掌握着什么秘密?”
“能够置镇南王府与晋王与死地的秘密。”
凤槿萱又道,“如今你我都知晓了,若是依着景王的性子,咱们必死无疑。”
“那五皇兄不会灭口吗?”慕容止挑眉道。
“只要那人还在景王妃的手中,咱们便不会被灭口。”
凤槿萱抬眸道,“我之所以走这一步,也是算准了晋王不会如此做。”
“为何?”慕容止不解。
“因为那是退路。”凤槿萱淡淡道。
“哦。”慕容止轻轻点头,“这些事太子皇兄告诉你的?”
凤槿萱扭头看向他。
毕竟,在此之前,她刚从东宫出来。
她也只能默认了。
反正在慕容止的心中,慕容烨是无所不能的。
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
云皎月正在等她。
“二表妹特意等我?”
凤槿萱行至她的面前道。
“表姐。”云皎月上前福身。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凤槿萱直言道,“你也不是云霓裳。”
她说罢,径自越过云皎月往前走了。
云皎月攥紧帕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凤槿萱的话对于她来说过于伤人,还是在府门口说的。
她便这样被嫌弃了。
她红着眼眶转身去了云氏那。
云氏正哄着儿子睡着,瞧见云皎月这样,也只是淡淡道,“她说的不错。”
“您也认为我不如大姐?”云皎月咬着唇道。
“是。”云氏接着道,“你大姐不会自讨没趣。”
她又道,“更何况,霓裳可是有医术的,她是凭着自己的能耐入了景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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