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微信后，牧砚臣熟练地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入目是满屏的绿色对话框，全是黏黏糊糊的“喊姐姐”。

但没有一条得到回应。

即便知道苏清苒没搭理自己的日子一直乖乖待在家里，没做什么，牧砚臣的心里也依然十分不好受。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他轻叹一声，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以苏清苒的性格，一直这样冷处理，随时可能忘掉自己。

既然她没法出来，那就只能他亲自上门了。

牧砚臣熄掉屏幕，心里已然有了想法。然后扭头对身旁的助理吩咐道：“小何，去通知秦瀚，告诉他我明天就要看到新的方案，到时候我会亲自去他家里看。”

说完，牧砚臣拿着手机直接走了。

留下一脸懵圈的何助理站在原地。

小牧总这是打算...“家访”？

这也太突然了！

何助理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公司的匿名小群。

这个群是他们小员工们平时用来八卦用的。为了让每个人放心聊天，还一直都是匿名状态。

而最近这里面一直在讨论关于小牧总和秦瀚之间的爱恨纠葛。

大家提出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什么私下秦瀚可能抢过生意，什么秦家抢了小牧总看上的拍卖品...等等！

甚至还有人曾怀疑过牧砚臣是gay，喜欢秦瀚所以才这么刁难他。

不过这些猜测很快都因为没有合理的依据支撑，慢慢淡去。

但今天...

也就是在刚才。

何助理的脑中冒出了一个新猜测。

一个听起来或许会很离谱的猜测。

【匿名：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小牧总喜欢的人，成了秦总的老婆呢？】

他实在没胆量说“小牧总喜欢上别人的老婆”这样的话，那样听起来像是他家小牧总赶着给人做小三，实在太不道德了。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小群立马涌出来一堆人。

消息更是一条接着一条，刷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匿名2333：你疯了吧！这怎么可能！小牧总多大！秦总多大？他们可是差了整整八岁！那秦总的老婆肯定也不会比小牧总小！再说了，但凡眼睛正常的姑娘，都会优先选我们小牧总吧！】

【匿名555：楼上的你说得很合理，但是！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要表达的是另一种意思呢？】

这人显然是读懂了何助理话里深藏的那层意思。

而经他这么一提，越来越多的人猜到了何助理真正想表达的内容，一个个开始了问号N连。

【匿名38：？】

【匿名666：？】

【匿名：？】

......

一长串的问号接龙过后，终于有人忍不住艾特了何助理。

【匿名100：@匿名朋友，真的是我们理解的那样吗？】

可惜何助理发完那条惊人的消息后，就立马去工作了。毕竟他可没那么闲——他还得赶紧联系上秦瀚，告诉对方：自家老板明晚将要去他家“偷家”……哦不对，是去他家看新方案。

群里的人久等不到何助理的回应，就开始自己八卦讨论起来。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他们对秦氏的少奶奶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匿名38：这下我是真好奇了，要有照片就好了。】

这边刚有人遗憾地感叹一句，下一秒就有人爆出猛料。

【匿名2333：等着！我闺蜜就在秦氏上班，我去问问她。】

【匿名38：好人一生暴富！】

之后大家有一茬没一茬地继续聊着，都很期待2333的后续内容。

几分钟后，几张照片甩进了群里。

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正面、背面、侧面，哪个角度的都有。

大家第一眼先注意到那一身的名牌和各种奢华首饰，然后才注意到那张脸。

【匿名38：好看是好看，但总感觉...有点一般。就是..没什么亮点的感觉，甚至有几张看着有点像...装的小白花？】

【匿名100：确实美的，但也就那样吧。偷偷说，感觉还不如我女神。】

【匿名666：是啊，这脸甚至有点整容痕迹的感觉。我真没瞎说，我哥就是干整容的——就这长相，不是内娱一抓一大把吗？小牧总饿疯了？】

【匿名1：楼上的，你也太大胆了，小心被裁员。怎么说也是小牧总看上的人，你们还是别议论的好。】

【匿名2：嗯，我不评价。】

......

被匿名1一提醒，不少人都老实闭嘴了。

但手机屏幕后，大部分人在看过那几张照片后，都是皱眉。

小牧总居然好这口？

-

另一边。

离开牧氏后的秦瀚又回到公司准备加班。

其实修改方案倒不是什么痛苦的事，但全部内容都要翻译成法文，就是纯折磨人了。

不过秦瀚已经做好了通宵的打算。

无论如何，他都要拿下牧氏集团这个项目。

秦瀚刚坐下，准备调整状态，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在看到来电显示后，他本能地心头一躁，但理智还是让他压下情绪，快速接起。

“何助理，是牧总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吗？”他保持着平和的声线，低声询问。

他清楚，何助理代表的就是牧砚臣——就是不知道牧砚臣又要给自己加什么难题。

何助理没过多废话，简单明了地转达了牧砚臣将在明晚去他家的事情。

整个通话下来，没超过一分钟。

但秦瀚却在挂断电话后，脸色骤然暗沉，手死死捏紧手机。

最终——

砰！

握着手机的手重重砸在桌面上，却依旧不解气。另一只手直接将手边的文件夹重重丢了出去，才稍稍让他冷静下来一点。

明晚...

牧砚臣居然将时间限在了明晚。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又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让他非得这么折磨自己？

秦瀚怎么都想不明白，却又没有拒绝的资格。

拒绝了，就代表这个项目他也彻底失去了机会。

不行，他决不能就这么认输！

想到这儿，秦瀚深呼吸了几下，接着又端起助理提前泡好的咖啡，一口灌下去。

大片冰凉的苦涩漫过舌尖，顺着喉咙滑下去，终于让他整个人冷静下来。

他赶紧打开电脑，插入U盘，对着修改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文件开始新的修改。

他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必须得快。

然而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完善，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