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宅家的这段时间，苏清苒为了耳根子清净，直接把手机卡拔了，微信卸载了，整个人彻底与世隔绝。
季北川和牧砚臣是唯二知道她生活状态的人，所以着急归着急，倒也没上头。
尤其是牧砚臣这边。
一向懒散、不爱管家里产业的他，在对接与秦氏集团的合作时，竟少有的积极，就差住在办公室里。
牧家人乐得看到这样的画面，所以就没插手这次的合作，全权交给牧砚臣来处理。
却不知这样的决定，直接苦了跟着秦瀚一起的整个团队成员。
在又一次向牧砚臣递交完修改方案后，秦瀚等人惴惴不安地在外面的会议室里等着。
这已经是他们不知道修改的第几次了，只求这次能通过。
可惜...
希望终究是落空了。
这次的方案才递交出去不过三分钟，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皮鞋跟踩地的“哒哒”声。
这一屋子人听这声音已经听了不下几十次了，几乎是瞬间便认出，这是那位助理的脚步声。
三分钟啊！
才拿过去三分钟！
估计又被打回了！
意识到这点，一屋子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尤其是作为团队领头人的秦瀚。
这不是秦瀚带的第一个项目，但却是第一个大项目。
能跟牧氏集团合作上的话，他们秦氏的身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给出的方案都会被打回，理由也是千奇百怪的。到最后，那位甚至要求让他亲自修改重做。
秦瀚全都一一照做，可到头来还是不行。
隐隐约约中，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针对了一样。
可自己应该没招惹过牧家任何人，对那位更是从未有过交集，不应该被针对才对。
会议室的门打开，秦瀚的思绪也被拉回。
如众人所料——
何助理满脸歉意地将方案递给了秦瀚，礼貌说道：“不好意思，秦总，我们小牧总说整体内容还是不太满意，希望您能再完善一下。”
又是差不多的理由。
看着递到眼前的文件夹，秦瀚心里窝着一股火，却又不敢发泄。
不说这里是牧氏的地盘——他想要在秦氏立足、让老爷子看重，就必须啃下这块硬骨头。
所以，决不能惹怒了那位。
“好的，我知道了。”思虑间，秦瀚压下心中的不虞，强扯起笑，接过了文件夹。
何助理看出他在硬撑，但除了同情之外，他也没有其他建议能给秦瀚。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家小牧总就是在故意挑刺。至于原因是什么，那就无从知晓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老板的意思完整转告。
“另外，我们小牧总还希望下次递交上来时，能再附加一版法语版的。听说秦总之前有在法国留过学，这对您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听到这话，秦瀚捏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还要翻译成法文？
这次他确定牧砚臣是要刁难他了——将这么长的文案全部翻译成法文，鬼知道要翻译多久。
除非是使用……
“对了，我们小牧总希望看到的是您亲自翻译出来的内容，而不是借助外界翻译工具。您知道的，如果是翻译工具的话，我们是有相关人可以鉴别出来的。”
秦瀚脑中刚冒出想法，就被何助理的话狠狠掐灭了。
他神色一僵，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所幸理智最后还是占了上风。他用力地扯着嘴角，沉声应道：“行，我会自己一句一句慢慢翻译的。”
交代完所有后，何助理带着同情的目光离开了。
会议室门刚关上，就有人替秦瀚不忿道：“这小牧总也太过分了吧？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人！要修改就算了，这次还整个法文翻译——他又不是法国人！”
“嘘！”
吐槽结束后，才有人带着警告地瞪了那吐槽的人一眼。
“我们还在人家的公司呢，你说话注意点！”
那人不满地撇撇嘴。
其实他这番话何尝不是大家的心声？只是这个项目实在太诱人了，让他们没法说放弃就放弃，只能咬牙忍受所有刁难。
“秦总，那接下来我们是先回公司吗……”
待众人安静下来后，秦瀚的助理小韩小声地询问道。
说起来，秦总才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惨的。后面的每次修改几乎都是秦总亲力亲为，却次次都不行。
这小牧总难道是跟他们秦总之间有什么龃龉吗？
韩助理忍不住想，其他人也都很好奇。
然而秦瀚此刻只觉得身心疲惫，实在没心情再去管其他事情。遂挥挥手道：“都先下班回去吧，方案我先拿回去修改翻译了。”
说完，他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
背影瞧着格外憔悴。
剩下的众人见状，也跟着离开。
只是还有人耐不住八卦，小声跟身边人讨论起来：“你们说，咱秦总是不是哪里得罪过小牧总啊？不然怎么那么惨啊！”
“看起来像。但是牧氏想打压我们秦氏很简单，怎么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应该是纯个人恩怨吧。”
“该不会是……情感纠纷吧？”有个年轻的小姑娘大胆猜测，“我看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两个霸总为争夺女主，进行商战。”
只是这个说法刚出来，就被人否决了。
“可是咱们秦总都结婚了啊。小牧总的年纪听说也很小，不可能吧！”
“那就真不知道了……”
——
等何助理回到办公室跟牧砚臣汇报情况时，牧砚臣还在玩手游呢。
他不关心具体对话，只问了句：“那秦瀚是什么反应？”
何助理如实回答：“还是老样子，没有拒绝。”
“啧。”牧砚臣轻蔑地撇了下嘴。
刚好一把游戏结束，他切换到微信界面，皱着眉自语道：“我都这么针对他了，居然还能忍得住。真是个万年老王八，这么能忍——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
对于自家老板时不时冒出的奇怪疑问，何助理早已经习以为常。
虽然好奇老板口中的“她”是谁，但他绝不会多嘴去八卦。
毕竟有钱人嘛，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