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今日睡了一下午,有些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睡不着,便让秋水寻了本话本给她。
秋水道:“小姐就看一会儿吧,别伤了眼睛。”
“知道了。”沈妩起身,倚靠在床头,翻看起了话本。
秋水见状,没再打扰她,转身出了外间。
她拿了针线,坐在凳子上绣起了帕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脖子有些酸,便放下了针线,准备进里间提醒小姐该睡了,却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张标志性的面具,让秋水呼吸一滞,愣在那里。
直到看见那人朝里间走去了,她才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变,急忙快跑几步,挡在了对方的面前。
“太子殿下,夜已经深了,奴婢的小姐早已歇下,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奴婢说,奴婢明天一早,必定转告小姐。”秋水壮着胆子道。
萧庭川脚步一滞,见这丫鬟一脸防备的样子,面具下的眉毛皱了下,抬手指了指里间,“里面灯火亮堂,你跟孤说沈妩已经歇下?你可知欺骗孤的下场?”
秋水听到他开口,小腿肚子便有些发软,险些站不住。
但想到自己若不拦着,小姐便会名节受损,又强撑了下来,“太子殿下,男女有别,您不该来找奴婢的小姐。奴婢的小姐,不是那样随便的人,还请太子殿下能尊重她。”
萧庭川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秋水本来还想着,若是太子殿下要硬闯,她豁出去性命,也得拦住他,她不能让自家小姐吃亏。
否则今日若让太子殿下得逞,小姐来日必定会被他轻践。
就算小姐以后要跟着太子殿下,那也得把姿态端足,不能被小看了去。
然而她才这样想着,就看到萧庭川揭下了面具,露出了跟她家姑爷一模一样的脸。
秋水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张脸,“姑、姑爷?”
萧庭川没再理会她,抬声喊了一句,“司夜!”
司夜立即出现在了屋里。
“将她带出去。”萧庭川吩咐道。
“是。”司夜应了声,将还僵在那里的秋水,给提溜了出去。
被夜里的冷风一吹,秋水才醒过神来。
她看了看屋子,又看了看司夜,不确定地说:“刚才那是太子殿下,没错吧?”
司夜想到她方才拦住主子,不让主子进沈妩屋里的胆气,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丫鬟的胆子够肥,连他家主子都敢拦。
他本不想理会她的,但想着这丫鬟是主子看重之人的人,便拨冗回答了她一句,“没错。”
“那他怎么、怎么……”秋水结巴了起来。
太子殿下怎么跟姑爷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啊?
“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司夜沉声警告,“今晚看到的事情,必须烂在肚子里!”
秋水闻言,瞬间噤声。
屋里。
沈妩已经听到了秋水和萧庭川的对话。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装睡,就看到萧庭川已经走了进来。
见他一手拿着面具,一手扶着绣春刀,沈妩眼皮跳了跳。
所以,他方才当着秋水的面,揭了面具?
怪不得她听到秋水结结巴巴喊他姑爷。
“你这样会吓到我的丫鬟的。”沈妩不认同道。
“孤看你那丫鬟的胆子肥得很。”萧庭川将面具放在桌上,又解下了腰间的绣春刀。
沈妩见他这架势,知他今晚是要留宿在她屋里了。
她眉头蹙了下,问道:“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在关心我?”萧庭川回身看着她,唇角隐约勾起。
沈妩轻咳一声,“才不是。我要睡了,你自便吧。”说罢,她将话本搁在床头上,然后直接躺了下来。
心想,她早点睡着,萧庭川就不会碰她了。
其实之前萧庭川以霍庭州的身份来到她身边时,二人做了很多的亲密之事,但那时她是把他当丈夫的,现在知道他并不是她的丈夫,再与他亲密,她心里便有些怪怪的。
总之她现在有些没法接受他身份的转变。
她默默想着事情,见屋里没了动静,便拉开被子看去,就见萧庭川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顿了下,难道萧庭川也觉得别扭不自在,去别的屋睡了?
这么一想,她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许多,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响起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看去,就见萧庭川走了进来。
他墨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身上穿的寝衣,也没有系牢,露出结实的胸膛,有水珠顺着他的胸肌往下滑去,最后没入衣衫内。
看到这一幕,沈妩呼吸一滞。
这人不是离开了么?怎么还在?
而且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沈妩不是没看过他的身体,但事隔这么久,他以这样的模样闯入她的视野,还是让她忍不住看得呆住了。
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她不由咽了咽口水,心跳得也有些快。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萧庭川将她呆愣愣的模样看在眼里,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下,“原来你还没睡。”
沈妩这才回过神来,她慌忙挪开目光,并闭上了眼睛,“我、我这就睡了。”
萧庭川看了她一眼,抓了一条布巾,在床边坐了下来,塞到她手里道:“你若没睡意,便帮我擦下湿发。”
沈妩感觉到手里被塞了布巾,嘴角抽了抽,睁开眼睛道:“我怀了身孕,你怎好意思叫我给你擦头发?”
“可你不是睡不着么?”萧庭川凑近看着她。
他突然凑近,让沈妩呼吸一滞,只觉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清冽香味。
被这么盯着,太有压迫感了,她妥协道:“你让我起来,我给你擦。”
“嗯。”萧庭川应了声,挪开了身体。
沈妩抓着布巾,爬了起来,然后跪坐在他身后,帮他擦拭湿发。
他的头发又多又密,擦起来格外费劲。
沈妩擦了一会儿,便泄气了,“太累了,我擦不动了,你还是找你的属下给你擦吧。”
萧庭川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气喘吁吁,不停揉弄手腕的样子,实在有些嫌弃,“娇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做了什么累人的活,才会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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