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蓝梨身体放软靠在他的怀里,乖乖的让凌渊抱着躺在沙发上。
凌渊一手搂着蓝梨的细腰,闭上眼睛休憩。
蓝梨仰头看了看凌渊,忽然想到,既然要去污染区,那就先再做一次净化,让污染值降低一些,更有保障。
蓝梨趴在凌渊的身上,意识一空,坠入凌渊的精神世界内。
自从上一次深层净化后,凌渊的精神世界至今都处于十分稳定的状态,污染值在80%左右。没有大幅的上涨,但也没有下降。
蓝梨走到精神之井旁,井内绿色的精神力翻涌,黑色的戾气几乎不见,玄墨巨蟒盘踞在旁休息。
蓝梨跳进去,来到井底,她留下的那盏灯的亮度,好像微弱了些,蓝梨伸手覆盖在上注入精神力。
就像是往灯里添加了新的灯油,灯光亮度恢复如初。
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到蓝梨脚边蹭了蹭,蓝梨顺着它红红的眼睛,看到一株散发着荧光、只长出一片花瓣的小花。
蓝梨轻轻摸了摸小兔子的头:“你照顾的很好。”
蓝梨站起身,借着灯光,看向经过上一次修复了一小部分的井壁。
她伸出手触摸着,释放精神力,像在土地里注入水流,让它保持湿润,那些陈年的黑气污浊,经过几番冲刷,又去除了一下。
觉得差不多了,蓝梨离开精神世界,睁开眼睛。
她发现凌渊似乎是真的睡着了,身体放松,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却是紧紧的锁着,怎么都挣不开。
蓝梨看着他熟睡的眉眼,心头一软,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吧。
傅斯年的事情,晚些再说。
蓝梨靠在凌渊的怀里,不知不觉地竟也跟着睡着了。
直到两个小时后,桌上凌渊的光脑震动发出响声,提示着凌渊时间到了。
凌渊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低头在蓝梨的额头上亲了亲,声音有些沙哑:“谢谢梨儿的净化,我先走了,等我回来。”
蓝梨也有些睡眼惺忪,点了点头,看着他匆匆收拾了点东西,离开了房间。
才忽然惊醒!
她好像答应了陆时野,要陪他去吃东西!
蓝梨慌忙拿起桌子上的光脑,未读短讯全都是陆时野发来了,一条比一条急促,最后一条简直能想象到他委屈且带着怨气的脸。
“你是不是在凌渊的房里?”
蓝梨心里瞬间慌乱,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赶紧往知园的大门口冲去。
知园的停泊台上,蓝梨看见凌渊正在上星羽车,而陆时野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脑袋歪着,脚边踢着石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都萦绕着生人勿进的低气压。
听到脚步声,陆时野抬起头,眼神落在蓝梨的身上。那眼神里满是被放鸽子的委屈,想藏都藏不住,但又强装着散漫。
他嘴角扯起一寸:“舍得出来了?”
蓝梨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脸颊涨得通红,心里慌乱,满是做错事的懊恼。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说到底她就是做错了。
最后她只憋出一句:“对不起,对不起......”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失落,忽然想起他也是要跟着明天去出任务的,连忙补充:“陆时野,我知道错了,让我弥补你?给我十分钟,我帮你快速进行精神安抚,重度污染区加上污染源的侵蚀,太危险了......”
陆时野噘着嘴别过脸,语气又硬又冲,带着十成十的别扭:“不用了。”
他扯了扯衣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眼底里却泛着酸:“老子习惯了抑制药剂,有没有你的精神安抚都一样。”
蓝梨听着,只有更懊悔,她伸手轻轻扯了扯陆时野的衣袖:“别生气了....让我帮你吧。”
陆时野语气淡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醋意:“我又不是你的专属哨兵,你不特意惦记着我,也是正常。”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星羽车走去:“小爷去出任务了!”
他腿本来就长,走得又急又快,还故意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背影里透着一股‘老子很生气,不好哄’的桀骜与委屈。
陆时野心里清楚,他就是吃醋了,还酸的厉害。
以前没得到什么觉得还好。但有些时候,只需要得到一点,哪怕一点,就会想要更多,更多。
蓝梨站在原地,看着星羽车的升空,离去,心里又急又悔,但又无可奈何。
她打开光脑,点开陆时野的头像,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只发了一句话:“你回来后,我再赔礼道歉吧。”
蓝梨随意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这一天,怎么尽在做蠢事?
先是毫无防范的遇到了傅斯年,还请进家中。后又放了陆时野的鸽子,惹得他又委屈又生气。
蓝梨托着下巴,就地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的楼宇出神。
半晌,她打开光脑,陆时野没有回复。
蓝梨退出来,点开沈知予的头像:“什么时候回来?”
差不多五秒后,对方便回复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看到消息后,蓝梨决定坐在这里等。
沈知予的星羽车降落在停泊台上时,天开始暗了下来。
他下车的第一眼,便看见坐在台阶上的蓝梨。
她抱着膝盖,下巴支在手臂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沈知予加快脚步蹲在蓝梨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家的猫儿,怎么可怜巴巴的坐在这儿呢?”
蓝梨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懊恼,委屈,眼睛湿漉漉的。
“知予,我做错事了。”
沈知予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等着蓝梨倾诉。
蓝梨把凌渊提前回来,然后她给他做净化,然后待在凌渊怀里睡着,却把和陆时野的约定错过,放了陆时野的鸽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蓝梨看着沈知予:“我想起来的时候,马上跑出来找他道歉,但是陆时野很生气,没接受我的安抚。”
蓝梨头埋进膝盖里:“他一定是气坏了。”
沈知予沉默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敲了敲:“嗯,他不是气坏了,是难过了。”
蓝梨抬起头:“那你说,我该怎么让他消气呢?”
沈知予起身然后伸手将蓝梨也拉起来,他的指尖轻柔地将蓝梨凌乱的碎发整理好,拨到耳后。
“等他回来,好好哄一哄就行了。陆时野这人,最是没什么心眼。”沈知予牵着蓝梨往回走,“他是不会记仇的。”
蓝梨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只有等他回来后再说了。”
随后她侧过头看着沈知予,他身上的金色制服没有一丝褶皱,与早上照片里看到的一样一丝不苟。
甚至琥珀色的眸子里也看不出半分疲惫,好像这种程度的工作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影响。
只是他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蓝梨心猛地一顿,随即她轻声问:“知予,你生气吗?”
沈知予停下来,微微俯身,与蓝梨对视:“我为什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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