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宋晗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就自己把门砸开啊!”
安之没有再理会她。
她伸出那只布满伤痕的左手,极其精准地,在温玉的肩膀上敲击了三下。
温玉的脊背瞬间绷紧,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所有的骑士死气在这一刻,放弃了对防御护盾的维持,开始疯狂地向着他的右腿汇聚。
“叶将星。”
安之趴在温玉背上,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收起你那破烂玩具。我的命,还轮不到你来算计。”
叶将星脸色一变:“你疯了?不炸门我们都会死!”
安之根本不屑解释。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温玉的身上,声音极其冷厉、果断:
“温玉!正前方,门锁下方十五公分处。幻术阵眼!”
“不要用刀。用你最大的力量……”
“踹开它!”
没有任何的迟疑!没有任何的疑问!
这就是双强之间最极致的默契和绝对的信任。
在安之话音落下的同一个瞬间。
温玉的身体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向前暴起!
他根本不去管身后那些即将砸向他们的致命触须。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骑士死气,全部灌注于右腿之中!
他的右腿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极其恐怖的音爆云,犹如一柄可以轰碎城墙的重型攻城锤,带着摧枯拉朽、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极其精准地、狠狠地踹向了安之所指示的那个位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犹如火药库爆炸般的巨响,在船长室的大门上轰然炸开!
那张贴在门后的所谓“高级幻术符咒”,在骑士最狂暴的物理力量和死气碾压下,连半秒钟都没有撑住,瞬间爆碎成了一团毫无作用的荧光粉末!
幻象被撕裂!谎言被粉碎!
根本就没有什么被锁死的铁门。
在温玉这恐怖的一踹之下,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仿佛纸糊的一般,向着内侧轰然倒飞了出去!
“砰!”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正用身体死死抵着大门、还做着坐收渔翁之利美梦的宋晗!
大门传来的恐怖冲击力,犹如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直接撞在了宋晗的后背上!
“噗!”
宋晗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暴力击飞的破布娃娃,伴随着大门一起,向着船长室的深处狠狠地砸了进去!
半空中,宋晗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她的脊椎骨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轰隆!”
大门连同宋晗一起,重重地砸在船长室尽头的墙壁上,砸出了一大片龟裂的蛛网纹。
宋晗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墙上滑落,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她那双充满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的方向,怎么也想不明白,安之到底是怎么看破她那完美无缺的幻术的。
门外。
沈林初惊呆了。叶将星手里捏着那个还没来得及引爆的空间雷,那张病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呆滞”的表情。
他费尽心机想要拿捏的绝境,在安之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竟然只是一个一踹就破的谎言。
“走。”
安之拍了拍温玉的肩膀。
温玉没有丝毫停留,背着安之,如同修罗场中走出的战神,大步跨过了那扇破碎的门框,走进了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船长室。
沈林初和叶将星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船长室的瞬间。
船长室门口那圈散发着红光的光晕,犹如一道绝对的防御屏障,猛地亮起。
那些紧随其后扑过来的海妖触须,在接触到红光的刹那,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般,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地向后退去,再也无法靠近半步。
安全了。
沈林初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温玉极其小心地将安之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在墙边休息。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宋晗,只要安之点一下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上去把这个毒妇的脑袋拧下来。
然而。
当所有人借着那诡异的红光,看清这间本该是游轮最高指挥中心的“船长室”内部时。
一股比面对海妖触须还要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间船长室里,没有任何的陈设。没有航海图,没有操作台,没有船舵。
整个空旷的房间中央,只摆放着一口极其巨大、通体漆黑的棺材!
这口黑棺材仿佛是由某种极其古老的沉船朽木打造而成。
更诡异的是,棺材的缝隙里,正在源源不断地、极其缓慢地向外渗出一种暗红色的、带着极其浓烈腥臭味的血液。
“滴答……滴答……”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船长室里怎么会有棺材?”沈林初吓得直咽口水,连连后退。
叶将星紧握着手术刀,眼神阴晴不定地盯着那口渗血的黑棺。
安之虽然看不见,但她的绝对视野告诉她,这口棺材里,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死气和诅咒。
就在这时。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在这死寂的船长室里突兀地响起。
那口正在渗血的黑棺材,它的棺材板,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外滑落!
一只惨白、毫无血色,甚至指甲已经呈现出青黑色的手,猛地从棺材的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棺材的边缘!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温玉的长刀再次出鞘,挡在了安之的身前。
“砰!”棺材板被彻底推开,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只惨白的手支撑着棺材边缘,一个穿着极其破旧、甚至长满了藤壶的水手服的身影,缓缓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当那个死人缓缓转过头,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面向众人的时候。
沈林初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变调的、充满了极度惊恐的尖叫:
“不……不可能!!!”
那个躺在船长室黑棺里的死人。
那张苍白、死寂、闭着眼睛的脸。
竟然和站在外面的沈林初,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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