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百灵侯府寒家被严查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黑冰台暗卫搜百灵侯府的时候,整个寒家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但是并没有从中搜出任何东西。
夜凌锦揉了揉眼睛,昨夜不曾安眠,她觉得有点疲累。
她走到寒喜的院落。
“一点都没有查到?”
手下人回答是的。
“那就将这个院落拆了吧。”
她灵力高,能够察觉到一丁点异族的气息。
很微弱。
黑冰台暗卫的执行力极强。
不到一刻钟,寒喜的屋子就被拆了,果然,东侧被拆除出了了一个狭窄的暗间。
屋外三十步,屋内二十七步。
“这不就是吗?”夜凌锦嘲讽。
百灵侯见状,立刻跪下求饶:“长公主!求长公主开恩啊!”
“百灵一族,忠心天地可证,日月为鉴,这,这定然是误会!”
“百灵侯爷,若是只有寒喜一人,本宫还会考虑一下,对百灵一族从轻发落。”
“前有北雁后有雨燕,前车之鉴在此,如今百灵族不夹着尾巴好生做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再兴风作浪!”夜凌锦撂下话,“百灵族长,您的大跪本宫一个晚辈受不起,您还是好生管束族中小辈吧。”
百灵族的繁衍周期短,这一代百灵族长生的长子是夜从玉母亲的贵君,也就是说,这位百灵族长是夜从玉庶父的母亲,辈分极大,若是细细算起来,寒喜的辈分也是很大的。
若是百灵族安分,这份尊荣还能给她们镀镀金。
夜从玉一向注重血缘正统,讲求各族互相联姻,微妙制衡。
但是她夜凌锦并不多么重视血缘纽带。
黑冰台将从暗室中搜出来的东西呈上。
有一些孩子用的东西,还有一个如意金锁,看样式,应该是男孩子用过的东西。
还有一些书信,不过都是日常琐事的,看不出特别。
夜凌锦问百灵族长:“你可知道,寒喜有一个孩子?”
“知道。”老族长仔细回忆,“不过臣也没见过,臣只是知道前几年,寒喜的确有过生育,但是那个孩子——臣从未见过,寒喜一直养在外面。”
老族长已经接近大限了,她伏跪在地上,白发苍苍的头不住磕着。
“族长,”夜凌锦往旁边退了一点,她不接受这种倚老卖老、倚辈卖辈的绑架,“”
“百灵族长,驭下无方,自今日起,全府上下,闭门思过吧。”
“是。”
夜凌锦回府后,思考着最有可能与寒喜有私的西姚家族,一并调出了西姚的卷宗。
细细算来,岳澜回国已经一年了,不知她的夺嫡进度如何了。
最近一年,夜北、南凌和东绥征战,而西姚一直游离于战局之外,她也并没有过多关注西姚的朝堂局势。
“怎么了?”权潇给她端来一盏参汤。
“我在猜测,寒喜救下的那个男子,一定是西姚世家的公子,能够威胁了寒喜、还能够查不出来的,只有军侯世家。”夜凌锦说。
“别急,三十万石粮食八成是追不回来了,如今他在暗你在明,他知道了寒喜被捕的消息,肯定会先隐藏起来,一时半会儿,着急也没有用。”权潇耐心说。
“反倒是你的生日,如今已经入了九月,你的成年生辰还有一个多月了,女帝应该会大办吧?”权潇问。
“那是一定的,母帝早已经安排司礼部的主事去办了。”
一国储君的成年礼,怎么能够怠慢了去?
寻常百姓家的公子过及笄礼,都十分重视,要大摆宴席,更遑论夜凌锦了。
她可是夜从玉最看重最疼爱的长女。
“且先别想寒喜的事情了,我已经传书,让阿泽帮忙调桐花台的密辛了。”权潇看不得她忙,只想缠着她,“夜北密档里没有的,南凌可能会有。”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夜凌锦起身,到了从前秋岳澜住的院子里。
“什么事情啊?”权潇追了出来。
夜凌锦不答,找到了一把锄头,在树下挖了一会儿,挖出了五坛酒。
“这是西姚的三生酒,需要三九二十七年的时间去酿制。”夜凌锦拿出来,擦干净坛子上的土。
“我只听说过,还没有尝过呢。”权潇也是好奇的很。
“二十七年前,岳澜入夜北为质子,第一年,她就与我的二哥靖舟互生情谊,两人一同酿制了这三生酒,约定将来成婚的时候一起喝。”夜凌锦回想道。
“这是秋岳澜的酒,你怎的挖出来了?”
“自然是岳澜已经将这酒给我了。”夜凌锦说,语气中颇有炫耀的滋味。
“去年,岳澜即将回西姚,她也不知此去结果如何,这酒今年才算满二十七年,她说既然今年我要成年了,所以这酒就送给我,当做礼物,让我成年的时候喝。”夜凌锦收好五坛子酒。
“那你喝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一起?”权潇说,“我也想尝尝。”
“行啊。”夜凌锦起来,蹲久了,她踉跄了一下。
权潇急忙扶住她。
“怎么晕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夜凌锦摆摆手。
权潇一把将她抱起来,回到长明居,将夜凌锦放在榻上。
“你最近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又是司文府,又是权幽,又是司农府的,忙累了不说,可还有时间看看我?”权潇不满,冷哼着说。
夜凌锦给了权潇一个白眼,起来走到书桌前,转而就埋首案卷文书中。
“哪那么虚弱,从前也不是没有过比这更累的时候。”
这可是关乎一国文脉的大事,她虽然是个武人,可到底也读了许多书,处理起其中的事情,也算是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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