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琳挂掉电话后，接到小浩的信息，回到家后看到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过了几天之后，梧桐树的影子在铁艺围栏上摇晃，晓琳躲在香樟树后，看着手机定位的红点与眼前的欧式别墅完全重合。三楼的落地窗映着水晶吊灯的光，窗帘缝隙间闪过一抹白色裙角。

小斐...她攥紧口袋里林浩楠交给她的牛皮纸袋，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七天前那个夜晚，当林浩楠浑身是血地撞开她家门，说小斐要跟欧阳博文举行订婚宴，她还以为好友疯了。

直到他们在仁和医院查到那份被删除的诊疗记录——赖小斐，女，26岁，脑部植入芯片术后记忆清除。家属签名栏龙飞凤舞写着二字，他们意识到了当初欧阳放小斐回来就是一场阴谋，如今小斐失忆了，待在了欧阳博文家，真的是疯了。这时候二楼的露台突然传来钢琴声。晓琳浑身一震，是德彪西的《月光》。十七岁那年她们挤在琴房过夜，小斐曾用这首曲子哄她入睡。月光般的琶音此刻却支离破碎，像是被人撕碎的银色绸缎。

她攀着藤蔓翻进花园时，高跟鞋陷进松软的泥土。三色堇丛中藏着微型摄像头，红点规律闪烁。晓琳脱下外套裹住镜头，后背沁出冷汗。浩楠说过，欧阳博文给整个庄园装了军用级安保系统。钢琴声戛然而止。

晓琳贴在琴房外的罗马柱上，听见瓷器碎裂的声响。我说过别碰那架施坦威。欧阳博文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红酒，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

可是...小斐的声音带着困惑的颤音，我总觉得这首曲子应该更连贯，就像...就像有人曾经握着我的手腕教过我...晓琳的眼泪砸在窗台上。回忆起去年圣诞节，浩楠确实握着小斐的手在琴键上教她即兴伴奏。当时小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要把这段旋律写进婚礼进行曲。

你车祸后出现逆行性遗忘，这是正常的混乱期。欧阳博文走近的脚步声像秒针走动，下个月婚礼前，我会让陈医生再给你做一次神经修复。

但为什么我梦见...小斐突然倒抽冷气，有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电击器！还有...还有手术台上方那个红色警示灯...

晓琳猛地推开雕花木门。夕阳穿过彩绘玻璃，在波斯地毯上投下血色的光斑。小斐穿着珍珠白睡裙蜷在琴凳上，左手无名指的钻戒闪着冷光。当她抬头时，晓琳看见她耳后那道三厘米的缝合疤痕。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欧阳博文挡在钢琴前，深灰色西装泛着金属光泽。他转动尾戒的动作让晓琳想起毒蛇吐信，这位小姐，私闯民宅要判三年以下...

她本名叫赖小斐！晓琳举起手机，锁屏是三人去年在迪士尼的合影。照片里小斐戴着米妮发箍，被浩楠举着逗得前仰后合，你们根本没有恋爱过！三个月前她还在帮浩楠筹备求婚...

小斐突然捂住太阳穴，水晶指甲在皮肤上抓出血痕。琴谱哗啦散落一地，某页空白处画着潦草的爱心，里面写着h。那是浩楠和小斐名字的缩写。

别听她胡说！欧阳博文抓住小斐的手腕，蓝宝石袖扣折射出诡谲的光，你车祸时他根本没来医院...

晓琳突然扯开小斐的衣领。苍白的锁骨下方，玫瑰纹身鲜艳欲滴——那是用浩楠设计的珠宝图案改的。纹身师说颜料里掺了爱人指尖血，永远不会褪色。

警报声骤然响起，欧阳博文按下手表侧面的按钮，窗外传来猎犬的狂吠。小斐突然抓住晓琳的手，冰凉的指尖触到她腕间的樱花手链——去年生日时小斐送的礼物。

欧小姐...小斐瞳孔突然收缩，我好像...在某个下雨天见过这条手链...你浑身是血地抱着我...厚重的橡木门被撞开时，晓琳将牛皮纸袋塞进小斐怀里。最上面是浩楠手写的信，落款日期是他们本该去领证的那天。泛黄的信纸上晕开几处水渍，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保镖抓住晓琳胳膊的瞬间，她看见纸袋里滑出个八音盒。镀金底座刻着致我的月光，打开却是浩楠和小斐在音乐节的合照。机械音流淌出的旋律，正是那首未完成的婚礼进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