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声明!小说有夸张成分,正常的重型客机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撑到下坠阶段就早已解体。若非要解释,就解释为这架客机已经经过了特殊的加固改造,一些关键节点甚至使用了钛合金进行了多次加固)
与此同时,其他训练有素的乘务员们,也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团队协作能力。
他们纷纷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利用失重所带来的、可以无视重力进行移动的便利,将手中一切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沉重的金属灭火器,手推车上固定着的备用氧气瓶、甚至是头等舱那由高强度陶瓷制成的、坚硬的餐盘——奋力地、如同投掷石块般,砸向那两名持刀的劫机者!
“去死吧!”
那名伪装成空姐的女性特工,她先是惊险地躲过了鹿族商人因失去平衡而胡乱挥舞的冰刀,随即与另一名正在帮忙投掷杂物的、真正的空姐擦身而过。
她眼疾手快,顺手便扯下了那名空姐脖子上、作为装饰品的丝绸方巾。
紧接着,她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翻滚,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名鹿族商人的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条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丝巾,如同绞索般,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呃——!”鹿族商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本能地向后抓挠,但在失重的状态下,他根本无法有效地发力。
那名女特工则如同附骨之疽,将自己的全部体重和力量,都通过那条丝巾,施加在了对方的气管之上,使其迅速地因缺氧而窒息昏厥了过去。
然而,另一边的战况,却惨烈无比。
那名熊族间谍巴洛克,即便是在失重状态下,依旧展现出了野兽般恐怖的力量和战斗本能。
他咆哮着,在空中挥舞着另一把冰刀,将一名试图用灭火器攻击他的男乘务员,当场就开了瓢,鲜血和脑浆,在失重的环境下,如同绽放的红色花朵般,向四周缓缓地飘散开来。
“啊啊啊啊!”
另一名男性特工见状,他抱住了另一个从远处飞来的、沉重的灭火器,利用失重状态下那几乎没有衰减的惯性,将这个沉重的金属瓶身,当作一柄致命的、攻城锤般,对准了刚刚行凶完毕、正在空中调整姿态的巴洛克的头颅!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如同巨锤砸烂西瓜般的巨响,在混乱的机舱内响起。
巴洛克那颗硕大的、如同棕熊般的头颅,在这次致命的撞击之下,瞬间变形、凹陷。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毙命。那双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熊眼,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紧接着,重力,以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姿态,带着十倍的愤怒,回归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想象的负过载,瞬间将机舱内所有漂浮的人体、尸体、杂物……狠狠地、毫无征兆地,砸向了飞机的“天花板”(此刻的机腹)!
“砰!砰!砰!”
无数的、沉闷而又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此起彼伏。许多乘客甚至还没从失重的眩晕中反应过来,便已经头破血流,当场失去了知觉。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这架早已彻底失控的“空中女王”,在万有引力的支配下,完成了一个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完成的机动。
全过程为:机头莫名其妙抬升,加上处于无动力状态很快失去空速,但跟往常不一样是,客机直接机尾朝地坠落,在气动的作用下巧妙地完成了一次翻身。
额,非要形象点大概就是这样:—— ,/(机头突然上升),|(垂直于地面),\(机头负角度后仰),——(机身彻底翻了一面,机腹朝天),/(机头朝地),|(垂直向地面俯冲)
正巧由于空气动力学的奇特变化,现在客机头朝下,正式进入了无可挽回的高速俯冲!
客舱,在这段时间,彻底变成了一个被死神亲手摇晃的、巨大的、封闭的骰盅。
那些之前因为恐惧,而一窝蜂地被驱赶到了机尾的数百名乘客,此刻,如同被倒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他们在这场剧烈至极的、天旋地转般的翻滚中,彻底失去了任何自控能力。
有的人,被一辆从行李舱中挣脱了束缚、失控的行李车,以千钧之势迎面撞上,瞬间便筋骨寸断,生死不明;
有的人,则如同被投石机抛出般,在飞机翻滚的过程中,被狠狠地甩到了飞机的最前端,重重地撞在了那扇坚固的驾驶舱门上,当场失去了意识。
而更多的人,则在翻滚的过程中,被那些同样不受控制的座椅、行李和各种杂物,死死地卡、或者说是“钉”在了机舱的中部区域,动弹不得。
这场惨绝人寰的、如同地狱般的混乱,意外地、以一种极其惨烈和讽刺的方式,将那些乘客们,如同填充物一般,相对“均匀”地,重新“分配”到了整个机舱的各个位置。
而这一残酷的巧合,在客观上,竟然奇迹般地,帮助这架早已重心失衡的飞机,重新找回了哪怕只有一丝的、宝贵的、能够被挽救回来的重心平衡!
然而,在这场如同地狱般的翻滚中,又一次的牺牲,发生了。
一名年轻的女性乘务员,在翻滚的过程中,用尽全力,将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固定在了两排座椅之间的缝隙里。
她刚刚才松了一口气,却惊恐地发现,一辆在失重时漂浮起来的、装满了沉重餐具的头等舱餐车,正因为重力的回归,而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向着她身后那几名早已吓傻了的亚人儿童,狠狠地砸去!
“小心!”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那几名儿童,推向了旁边的安全区域。而她自己,却因为来不及躲闪,被那辆重达数十公斤的金属餐车,结结实实地,拦腰撞上。
她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香消玉殒。
驾驶舱内,各种警报声再次此起彼伏地疯狂咆哮。
“稳住!别慌!”机长凯雷的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依旧强迫自己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作为一名飞行了上万小时的、经验丰富的传统飞行员,他将所有的信任,都寄托在了那些冰冷的仪表数据和那本被他用牙咬着的手电筒照亮的、白纸黑字的飞行手册(qRh)上。
“按照程序来!”他声嘶力竭地对着刘峰吼道,试图盖过那恐怖的警报声,“失速改出程序第一条!前推驾驶杆,减小迎角!”
“不行!”刘峰同样用尽全力,与他一同,死死地控制着那根不断反馈着巨大抖动和异常力度的驾驶盘,但他却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见,“凯雷!你看外面!我们的姿态已经反过来了!海面在我们的头顶,天空在我们的脚下!
飞机在向左侧滚转,我们快要进入螺旋了!”
“别信你的感官!在姿态极度异常的情况下,感官是不可靠的!相信仪表!”
凯雷固执地咆哮道。他一生所受的训练,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真理——当天地在你眼中天旋地转时,唯一能救你的,只有仪表!
“但仪表已经失准了!你看备用空速表!它在疯狂地跳动!主姿态仪也早就黑屏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参照物,就是窗外那条该死的地平线!必须先用目视操作,改出侧滑和滚转,把机翼先改平!否则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高度去改出俯冲!”
(其实如果按正常来讲,凯雷接受了全套的仪表飞行训练,在这种容易空间迷向的时刻,要相信机械仪表的可靠性,否则大多数情况下,光相信自己的感官下场只有坠机一条道路。)
两人之间,爆发了一场短暂而又激烈的专业争吵。
这不是权力的对抗,而是一个相信“教科书”的顶级飞行员,与一个拥有着系统赋予的、超越时代的飞行直觉的“天才”之间,最根本的理念冲突。
驾驶舱内那本就紧张到了极点的气氛,在这一刻,更是被推向了一触即发的边缘。
稍早之前,在“友谊号”驾驶舱之外的、冰冷的夜空中,那两架护航的歼-11b战斗机,正伴随着这架巨大的客机,一同坠落。
两名护航飞行员,正目瞪口呆地、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幅足以让他们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充满了恐怖与诡异的景象。
那架本应是空中最最稳重的客机,此刻,却如同一名喝醉了酒的醉汉,先是剧烈抬升高度,就像是完成了一套眼镜蛇机动,只不过这套眼镜蛇机动整整翻转了270度,向着下方那片被晨光初步照亮的、深不见底的云海,疯狂地砸去!
“‘苍龙’!这里是‘利剑1号’!情况失控!”长机飞行员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立刻通过最高级别的、能够直接联系到战区司令部的加密频道,用一种混合了专业冷静与极度震惊的语气,发出了最紧急的警报:
“‘空中女王’失速!重复!‘空中女王’失速!我们正在失去她的高度!她……她的姿态非常诡异!我们请求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紧急预案!”
“收到!‘利剑1号’!请持续报告目标位置!救援力量已出动!”
接到警报后,位于400公里外、围屏群岛海空军联合指挥部内,凄厉的战斗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早已在此待命的、隶属于岚山海军第二舰队的两艘052d级导弹驱逐舰——“兴安”号与“泽能”号,当即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战斗警报。
仅仅五分钟后,这两艘满载排水量近万吨的“海上猛兽”,便紧急驶离了军港,以超过30节的最高航速,向着“友谊号”失联前的最后航点,劈波斩浪地疾驰而去。
在两艘驱逐舰的作战情报中心(cIc)内,舰上的相控阵雷达,已经开启了最大搜索功率。
那四面巨大的、如同黑色镜面般的雷达阵列,正疯狂地扫描着遥远的天空,试图从海天的杂波中,捕捉到那架正在坠落的、巨大的客机信号。
他们,将为后续更大规模的搜救行动,提供最关键的、决定了数百人生死的位置信息。
客舱内的地狱翻滚,意外地帮助飞机重新找回了部分重心平衡。但这,也仅仅是将死刑,暂时地、改为了死缓。
飞机,正在以一种近乎自杀般的、即将超过600公里的时速,机头垂直向下,向着那片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如同镜面般平静的、蔚蓝色的海面,疯狂地俯冲!
“稳住!刘峰!稳住!”机长凯雷看着窗外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逼近的海面,以及备用空速表上那不断疯狂攀升的、代表着死亡的数字,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我们必须再下坠几秒!听着!我们需要更大的速度,来为我们的舵面,获得足够的空气压力!只有这样,我们奋力拉起的时候才不会因为速度不够,从而无法滑行到围平岛机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凯雷的判断,冷静、专业。这,是他多年的经验所判断出来的,在动能与势能的转换之间,寻求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刘峰也完全认同凯雷的判断。他同样清楚,现在拉杆,或许会减少滑翔的距离。
他紧咬着牙关双目圆睁,正准备点头同意,与凯雷一同等待那最佳的、也是最后的拉杆时机。
然而,就在他即将点头的那一瞬间——
“轰——!!!”
他的大脑中,如同被一道来自九天之外的、无形的闪电,狠狠地劈中!
一段极其真实、充满了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他自己那绝望惨叫的恐怖幻觉,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在那段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的、却仿佛有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幻觉中,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客机在之前的负角度眼镜蛇机动后,机翼尾翼等关键连接位置已经发生了永久性结构变形,只要空速稍微再稍微大点,就会解体。
他看见了自己和凯雷,在等待了那个所谓的“最佳时机”之后,两人同时发出怒吼,一同奋力地、将驾驶盘向后拉到了极限!
他看见了那架巨大的波音747客机,在巨大的过载之下,机头开始艰难地、不情愿地,从垂直俯冲的姿态,缓缓地向上抬起。
然而,就在希望的曙光即将要出现的那一刻,一场突如其来的、肉眼无法看见的乱流,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地,撞在了飞机那正在承受着极限载荷的右侧机翼之上!
“——撕拉!!!!”
他听到了那从机翼根部传来的、如同巨神正在撕裂一块钢铁帆布般的、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断裂声!紧接着,是液压管路爆裂时,发出的尖锐嘶鸣!
他“看见”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承载着两台发动机的右侧机翼,在巨大的过载和乱流的共同作用下,从根部开始,一寸寸地、不可逆转地,向上折断、撕裂、解体!
整架客机,在坠入海面前的最后一刻,如同被盘古用巨斧劈开般,震撼地、壮丽地,断成了七节!
而他所在的、那相对完整的驾驶舱,则因为巨大的离心力,如同被链球选手甩出的链球,被狠狠地、高高地,甩向了布满火烧云的天空。
在那无尽的、天旋地转般的旋转和失重中,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迎向了那片蔚蓝色的、冰冷的、代表着最终死亡的海洋。
幻觉中,那迎面而来的、冰冷刺骨的死亡剧痛,和灵魂被彻底撕碎的无尽绝望,让刘峰在一瞬间,猛然惊醒!
他再也顾不上任何该死的飞行经验,更顾不上机长凯雷那充满了质疑和困惑的眼神!
在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共和国最高元首的、绝对的威压!
他对着凯雷,用一种最严厉、最不容反驳的、近乎咆哮般的口气,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凯雷!相信我!现在!立刻!跟我一起拉杆!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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