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儿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街里稳住阵型的蛮牛营将士,嘴角不自觉露出冷笑。
“天启军,哼!不过如此。”
一听这话,原本还被对手强劲一击所震惊的郑城,顿时大怒回复。
“好胆!适才只是被你偷袭所趁,竟让你嚣张至此。”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再比试一次,看最后究竟鹿死谁手。”
话音落下,郑城再次冲了出来,朝着对面领头的帖木儿冲杀而来。
“来的好!”
帖木儿纵声长笑,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丈二马槊横空一抡,带起呼啸狂风。
“偷袭?战场之上,兵不厌诈,胜者为王,哪来什么偷袭说法!既然你找死,本将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轰然冲出。
整个人借马势腾空半尺,马槊如毒龙出洞,直刺郑城咽喉,这一击比先前更狠、更疾、更霸道!
郑城双目赤红,胸中怒火翻涌,方才被压制的憋屈尽数化作悍勇。
他不闪不避,破锋长刀高举过顶,周身气血翻涌。
竟硬生生逼出几分残血余力,刀身之上仿佛燃起淡淡战意真火。
“轰!”
金铁交击之声震彻四野,比上一次更加狂暴。
郑城脚下泥土轰然炸裂,双腿深陷地面寸许,双臂青筋暴起,虎口再次渗出血丝。
可这一次,他半步未退!
帖木儿眼中惊色一闪而逝。
此人膂力竟如此强横,重伤力竭之下还能硬接他全力一槊?
“再来!”
郑城狂吼一声,长刀旋身横扫,刀风裂空,直劈帖木儿腰肋。
帖木儿急勒马缰,战马横移半尺,马槊急回格挡,“铛铛铛”三声连响,火星四溅。
两人一马一步,瞬间缠斗在一处。
槊如狂蟒,刀如惊雷。
每一次碰撞都让周遭士卒心胆俱裂,战场中央竟被两人硬生生打出一片真空地带。
帖木儿越打越是心惊,他本以为郑城已是强弩之末,三招之内便可取其性命。
可对方就像一头不死的蛮牛,越战越勇,刀势越来越烈,全然是搏命的打法。
而郑城心中更是清明,今日唯有死战,退一步便是全军覆没!
他看准帖木儿马槊回收的刹那空隙。
弃守为攻,身形陡然矮身突进,长刀贴着地面斜撩而上,专攻帖木儿下盘破绽!
帖木儿大惊,急忙提马避让,却还是慢了一瞬,刀锋擦着马腹划过。
战马吃痛悲嘶,人立而起,瞬间将帖木儿的攻势尽数打乱!
“就是现在!”
郑城眼中寒光暴涨,纵身跃起,破锋长刀挟尽全身余力,从天而降,直劈帖木儿头顶!
危急时刻,帖木儿再也顾不得其他,立马侧身躲过这凶险的一击。
然而他虽说是躲过去了,可身下的战马却是结结实实承受此次伤害。
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郑城那奋力反击发出的刀罡。
已然好似滚烫的烙铁,轻松破开寒冰般,将整匹战马拦腰斩断。
就在即将坠马之际,帖木儿猛然发力,身体随即腾空而起。
平稳落地的帖木儿,看着眼前惨死的战马,眼中的杀意再也遏制不住。
“找死!”
话音未落,帖木儿已然操起长杆马槊,朝着对手发动连续强劲的攻势。
这排山倒海的杀势,还未至,便让身为对手的郑城,感到气息一窒。
没了战马掣肘,帖木儿步战之势更为狂戾。
丈二马槊在他手中非但不显笨重,反倒舞得密不透风,劈、刺、扫、砸,招招直奔郑城要害。
槊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击都带着碾碎一切的狠劲。
郑城体内气血早已翻腾不休,先前硬拼留下的伤势尽数发作,四肢百骸都传来钻心剧痛。
方才那全力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大半气力。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他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咬牙握紧长刀,奋力格挡。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金铁碰撞声炸响,郑城步步后撤。
脚下砖石被踩得碎裂飞溅,双臂被马槊的巨力震得阵阵发麻。
虎口崩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顺着刀柄滑落,滴在地上,晕开点点猩红。
帖木儿见状,杀意更盛。
怒吼一声,双臂灌注全力,马槊如雷霆砸落,直劈郑城天灵。
郑城瞳孔骤缩,将仅剩的气力尽数汇聚于双臂,长刀横举,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咔嚓!”
一声轻响,长刀刀身竟被砸出一道细微裂痕,
郑城双腿一弯,双膝狠狠砸在地面,砸出两个浅坑。
随即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刀身之上。
可他依旧死死攥着刀柄,不肯松手。
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帖木儿,目光里没有半分退缩,只剩悍不畏死的决绝。
“还不认输?”
帖木儿双目赤红,满脸狰狞,手腕一转,马槊横抽而出,直扫郑城脖颈。
郑城猛地偏头,槊杆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借着这一偏头的力道,身形骤然向前突进。
不顾马槊可能刺穿自己的风险长刀贴着槊杆,直刺帖木儿心口,竟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
帖木儿没料到他如此不要命,仓促之间急忙收槊回防?
身形急退,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
看向郑城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骇然。
眼前这个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天启将领。
到底藏着何等惊人的意志,竟能死战至此,依旧不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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