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沐垂眸看着脚下的她，魔剑仍插在她心口，黑暗威压如大山压顶，语气淡漠却带着极致的掌控。

“最后一次。”

“苏雪倩她们，在哪。”

千羽仙子咳着血，声音虚弱破碎：

“在……闭关……我这些年，并未为难她们……”

音沐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如冰。

“你可后悔。”

千羽仙子抬眼，望向眼前早已脱胎换骨的人。

昔日的轻视、傲慢、不屑，此刻尽数化为苦涩与迟来的清醒。

她轻声，却异常清晰：

“我行止皆从道心。”

“可若以今日回望往昔。”

“我悔。”

音沐闻言，淡淡颔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既是她二人师父，当年也未曾下死手。我不为难你。”

千羽仙子微一怔，心口刚松半分。

便听他下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碾压般的肆意：“从今往后，你便做我的宠物。”

那一瞬，仙子脸上血色尽褪。

她猛地抬眼，银牙紧咬，清冷傲骨碎成刺骨寒意。

“阁下休要欺人太甚！”

她一字一顿，“修士亦有尊严，岂容如此折辱！”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巨力自天而降，狠狠将她镇压在地。

仙骨脆响，鲜血自唇角溢出，狼狈地贴在尘埃里。

昔日不染尘俗的仙子，此刻连抬头都艰难。

音沐缓步走近，居高临下。

“你好像还没认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他蹲下身，目光冷漠，不带半分温度。

千羽仙子胸口剧痛，恨意翻涌，几乎失控：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了你！”

音沐没再看她，手腕轻抖，“噗嗤~”一声，魔剑缓缓抽离她的胸膛。

仙血溅落。

他随手取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剑身，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擦去一点尘埃。

千羽仙子躺在地上，喘息不止，涩声问：

“你要杀我？”

音沐轻轻摇头。

见他否认，千羽仙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空灵嗓音冷得像冰：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他日我修为若胜你，必百倍奉还。”

音沐嗤笑一声，眼神骤然锐利：“你是不是不太清醒？”

“身在我掌心，还敢说这种话，是在逼我动手？”

千羽仙子脸色一变，终于不再硬撑。

她咬牙，抛出最后底牌。

“我乃上古古藤家族之人。”

“这太満仙树，与我，皆是族中资产。”

“你若杀我，家族必不会放过你。”

她语气渐稳，多了几分有恃无恐。

音沐指尖一顿。

上古家族……

这宇宙间，上古世家不下百数，不少背后都站着大罗金仙级的存在。

他境界飙升太快，对这浩瀚仙界的势力格局，知之甚少。

“倒是疏忽了，往后得多了解些世事。”他暗自沉吟。

千羽仙子见他陷入思索，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片刻后，音沐抬眼，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

“罢了，既然你有背景，我不杀你。”

“换一个——从今往后，你做我女仆。”

千羽仙子一怔。

宠物与女仆，天差地别。

她真仙之躯，受过无数尊崇，绝不愿死得屈辱痛苦。

真仙之上，有的是手段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犹豫一瞬，她终究低下了头。

她不想死。

音沐看着她沉默妥协，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

“来，先叫一声主人。”

千羽仙子瞬间闭嘴，牙关紧咬，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

见她抗拒，音沐指尖微抬，仙力悄然侵入她神魂。

她身体一颤，不受控制地开口：

“主人。”

一声轻唤，屈辱感瞬间淹没全身。

她死死盯着音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奇怪的是，喊出那一声后，心底翻涌的敌意，竟莫名淡了几分。

像是彻底认命，又像是被某种力量悄然驯服。

音沐抬手散去她身上的威压。

“起来，带我去见我那两个小徒弟。”

千羽仙子没有反驳，默默起身，转身带路。

行走在仙树繁茂的枝叶间，音沐忽然又开口，笑意玩味。

“既然是女仆，便换身合适的装束。”

千羽仙子脚步猛地一顿。

她浑身僵硬，内心抗拒到极致，却在绝对力量面前，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只能屈辱地服从。

换上一身女仆装束的千羽仙子，身姿依旧曼妙，却少了几分仙子的清冷绝尘，多了几分难言的卑微。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落在了两座弟子府邸之前。

府邸内闭关的气息骤然一动，两道身影破空而出，快步迎了上来。

看清来人，苏雪倩瞳孔骤缩，心头一紧。

“师……您怎么来了？”

她险些脱口唤出“师尊”，又慌忙强行咽回。

昔日旧事如在眼前，她生怕这一声称呼，会给音沐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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