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冒出主意来。
先下手又怎样?
她这次可是带着硬货来的!
这念头哪儿来的?
就是瞧见姜袅袅送何云棠她娘那条海珠链后,琢磨出来的。
秦晚吟一落座,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亲热地喊夫人、夸气派。
结果呢?
夫人刚掀开盖子瞥了一眼,手一松,啪地合上了。
盖子边缘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前后不到十秒钟。
秦晚吟一愣,眨巴着眼望向夫人。
眼皮跳了两下,右眼跳得格外急。
“秦掌柜费心啦!不过啊,我这边早定好了,下次、下次一定赏脸!”
话说得滴水不漏,软和得很,面子给得足足的。
可秦晚吟肚子里却像塞了团火。
烧得慌!
又被抢在前头了!
凭什么?
她起早贪黑拼十几年,才攒下这点名声。
第一间铺子开在西街巷尾。
只有三尺宽门面,靠卖旧银改件起家。
倒被一个半道杀出来的,三两下就踩在头顶?
越想越委屈,眼眶一热,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止都止不住。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
“夫人……刚才那位姑娘,是跟您谈妥啦?”
吴夫人皱起眉。
“你认识她?”
秦晚吟哇一声哭得更响。
没两下,帕子全湿透了。
吴夫人看着直叹气,喉头微动。
刚想劝两句,秦晚吟才抽抽搭搭开了口,声音断续而颤抖:
把姜袅袅说成个没规矩的,又硬扯自己跟陆景苏原本情投意合,连信物都互换了。
结果姜袅袅随口一句话,人就跟着跑了。
“这中间……会不会有啥误会?要是那人真心喜欢你,咋会听别人一句话就变卦?”
吴夫人轻轻摇头,指尖搭在膝头。
秦晚吟猛地一僵,嘴唇微张,身子僵在原地。
“可……可夫人您不知道,我专门去她老家打听过,姜姑娘啊,还没过门呢,就和男人住一块儿了……”
吴夫人一听,脸都白了。
这年头男女之间讲究避嫌。
没拜堂就住一块儿,街坊邻居不嚼舌根才怪!
“哎哟,袅袅姑娘人又俊、手又巧,谁能想到会摊上这档子事儿啊。”
秦晚吟轻轻叹口气,话锋一转,站起身来。
“既然夫人心意已定,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往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您随时派人捎个信儿,今儿带的这点小玩意儿,就当是我跟您碰面的一点心意。”
吴夫人看着她这么爽快大方,心里反倒咯噔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了。
垂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滑进喉咙却没尝出滋味。
琢磨半天,到底咬牙点了头,答应合作。
虽说这颗珠比不上姜袅袅手里那颗极光珠亮眼。
可那人品不牢靠,真要是沾上了,名声可就全毁了。
哪晓得两人说的悄悄话,早被墙根底下听了个全套。
姜袅袅和何云棠脚不沾地,火速往回赶。
顺平村。
“糟了!树……全没了!”
阿强连滚带爬冲进村口。
姜晚柠刚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踩在微凉的土砖地上。
正打算绕村转一圈看看情况,听见这话,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你……你说啥?”
姜袅袅一把攥住阿强胳膊,手抖得厉害。
阿强喘着粗气,把事情一股脑倒出来。
今早照旧去林子边上巡看。
结果一眼望去,整片林子没了!
只剩一地秃秃的树桩,像被人硬生生拔了牙。
远处,一个常跟姜袅袅做生意的客商,牵着骆驼慢悠悠踱了过来。
老远就扬起笑脸,朝姜晚柠打招呼。
“晚柠姑娘!袅袅姑娘在不在?之前我跟她订了货,她说好今天就能装船发走!”
姜晚柠心口直跳,舌头打结,支吾半天说不出句囫囵话。
客商眼尖,立马嗅出不对劲。
“莫非……出岔子了?”
姜袅袅正好赶到村口,想悄悄凑近听听,却把这话全听进了耳朵里。
“货量不小,现在正一筐一筐清点呢。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准能全装上船,耽误不了您的事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客商猛一回头,看见姜袅袅,立刻换上笑容。
“不耽误!不耽误!我过两天再来!”
临走前还特地报了自家落脚处,说有急事直接去找他。
姜袅袅站在原地,目送骆驼背影晃出村口。
“三妹妹,你可算回来了!这回真闯大祸了!”
姜晚柠赶紧拉住姜袅袅的袖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听说了点风声,她抬手在姜袅袅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想让她别太上火。
接着,她马上叫来几个信得过的街坊,托他们去摸摸底。
最近谁家在卖木料?
只要香味一飘出来,人就能顺着味儿找过去。
不过姜袅袅心里早有谱。
干这事儿的人,八成是奔着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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