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连忙低下头。
在那块木质的祈愿牌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仿佛要将那份无处安放的心跳一同刻进木纹里。
傅斯安好奇地凑过圆滚滚的小脑袋,一字一顿地念出声:“愿…安安健康快乐…”
念完,他忽然停下,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小嘴一撇。
带着点小大人的控诉,“梨梨怎么不写爸爸的名字?”
“梨梨怎么不写爸爸的名字?”
周稚梨的脸更红了。
“安安,这个不能乱写的……”
“哪里乱写了!”傅斯安眼珠一转,忽然灵机一动,“那安安帮梨梨写!我要写‘爸爸和梨梨永远在一起’!”
他说着就要抢笔,周稚梨赶紧躲开,两人笑着闹着,在银杏树下跑来跑去。
傅砚礼站在一旁,面色看不出变化,但细微末节里,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
闹了一会儿,傅斯安没忘记他们的本次之旅,拉着他们继续往上走。
“快点,上面还有更好看的!”
周稚梨跟在他后面,刚走了几步,脚下的落叶层忽然一滑。
“啊!”
她没注意脚下一空,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傅砚礼站在和她最近的位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
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回自己怀里。
“小心!”
虽然避免了摔倒,但她的脚踝还是在扭力的作用下重重一拧,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
周稚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有股可怜巴巴的样子。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傅砚礼的眉头拢起,眼神凌厉地扫向她的脚踝。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伤到了?”
周稚梨咬着唇,试着动了动脚,刚一受力就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忍住,小声道。
“好像,韧带伤到了…”
傅斯安跑回来,看到她的样子,小脸都吓白了,葡萄般的眼珠犹如被水清洗了般。
“梨梨!梨梨你怎么了?”
他蹲下去,想摸她的脚,又不敢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梨梨疼不疼?安安给你吹吹…”
周稚梨看他这样,心里软得不行。
“没事的安安,就是扭了一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傅斯安不信,他抬起头,看向傅砚礼。
“爸爸!你快想办法!梨梨一定很痛!”
傅砚礼沉默了一秒。他忽然蹲下身,背对着周稚梨。
宽肩窄腰的背影很有安全感。
“上来。”
他语气依旧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周稚梨愣住了,眼神不自然望向别处。
“什么?”
傅砚礼侧过头,深邃的黑眸看着她。
“我背你下山。”
周稚梨的脸腾地红透了,避嫌似的拒绝。
“不、不用了…傅先生,我自己能走,没有问题的,可能会慢一点。”
“你的脚踝已经肿了。”
傅砚礼打断她,声音低沉了几分。
“不想留下后遗症,就上来。”
傅斯安在旁边也急得不行,推着周稚梨的肩膀。
“梨梨你快上去!爸爸力气可大了!背得动!而且爸爸最稳了,绝对不会颠到你的!”
周稚梨被这一大一小夹击,又疼又羞。
最终只能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趴到傅砚礼宽厚的背上。
他站起身,稳稳地托住她。
他站起身,动作稳如泰山,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周稚梨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最后只能轻轻搭在他宽阔的肩上,指尖微微蜷缩。
“抱紧。”傅砚礼忽然出声提醒。
周稚梨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颈。
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脉搏沉稳有力的跳动。
傅斯安在旁边跟着,左叮咛右嘱咐。
“爸爸你走慢点,别颠着梨梨。”
“梨梨你抱紧爸爸,千万别松手,掉下来会很疼的!”
周稚梨被他这一说,脸更红了。
傅砚礼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走得更稳。
山路蜿蜒,枫叶飘落。
周稚梨趴在他背上,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下他微微汗湿的鬓角,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他的背,却暖得让人贪恋,让人舍不得下来。
“傅先生。”
她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依赖。
“嗯?”他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周稚梨顿了顿,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后颈,小声说道,“…谢谢你。”
傅砚礼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他忽然说。
“以后小心点。”
周稚梨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傅斯安在旁边听着,偷偷笑了。
他跑在前面,回头看着他们,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阳光洒在山路上,洒在三个人身上。
红色的祈愿牌在风中轻轻作响。
傅斯安悄悄在心里想。
梨梨和爸爸,一定会在一起的。
下山后,傅砚礼把周稚梨扶上车。
傅斯安挤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
“梨梨还疼吗?安安给你呼呼……”
周稚梨笑着揉他的脑袋。
“有安安在,不疼了。”
傅斯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傅砚礼。
“爸爸,我们今天是不是算秋游了?”
傅砚礼看了他一眼。
“算。”
傅斯安又看向周稚梨。
“梨梨,那安安的作业可以画了吗?”
周稚梨点头。
“可以。”
傅斯安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安安要画今天的事!画爸爸背梨梨下山!还有那个好多好多牌子的树!”
周稚梨的脸又红了。
“安安,那个不用画……”
傅斯安摇摇头,一本正经。
“要画!这是安安见过的最好看的风景!”
他说着,拿出画板,认真地画起来。
周稚梨看着他那张小脸,又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傅砚礼,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车子驶入车流,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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