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带血的吉日

那是宁王府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得很喜庆的马车刚好被堵住。

顾明臻一下子就被这灼眼的红注意了视线。

车帘被掀开的瞬间,她和陆怀川四目相对。

陆怀川远远见到人群

“夫君,外面怎么了?”齐安郡主不安道。

都怪她,归宁之后,还不回去非得缠着人去了庙里还愿。

导致现在好像被堵在路上了。

陆怀川回头眼神瞬间柔软,“你先待在马车上,我下去看看。”

“嗯。”

想到刚刚顾明臻那毫无人色的脸,陆怀川一阵不安。

他下了马车越过人群。

再见顾明臻等人,又是一脸严肃。

“怎么回事?”舒大娘已被搬走,陆怀川见一堆熟人堆积在此,蹙眉道。

“舒大娘走了。”回答他的,是顾明臻轻轻的声音。

走了?

“去……”哪,还没问完,他瞥到某处,推开许修远,就看到直喇喇一摊血。

他顿时脸色大骇,“怎么回事?怎么没人说。”

“他说你新婚大喜,别和你说。”许修远一脸灰败道。

因为心中有所猜测,许修远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便直接称为“他”。

他是?

陆怀川还想再问。

却不知道,就在不远处,还有另一辆普通的马车,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车帘微动,马车边的丫鬟低头听着里面的人吩咐,来到顾明臻这边。

“大人,我们娘娘有请。”只见那个丫鬟走过来,开口说道。

“什……哪位娘娘?”

丫鬟没答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顾明臻循着她视线而去。

正好一阵风吹过,马车的窗帘被风吹得掀开,顾明臻眯着眼,看清了里面坐着的人。

嘉宁。

顾明臻感觉许修远某些猜测像悬在半空,不真实。

可是现在好像砰地一声,几乎要落到地面。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得勉强定了定神,对陆怀川和许修远说:“我过去一下。”

许修远也看到来人,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拦住。

只不过手才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顾明臻上了嘉宁的马车,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是真正身为臣子,给王妃行的礼。

嘉宁立刻伸手来拉她,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

“哎呀,行什么礼呀,这儿又没外人!”

但是顾明臻这次却有点下意识,手腕动了一下,也就从嘉宁手中滑了出来。

嘉宁下意识要抓住顾明臻的衣袖,手指收拢的瞬间,却抓了个空。

她也没说什么,看着舒大娘去世的那个地方,心情有一瞬间的低落。

顾明臻没有错过。

车内一阵冷寂。

嘉宁先受不了,她看着顾明臻的脸,小心翼翼开口,“今天这事……闹得真大。你……心里很不好受吧。”

“嗯,确实不好受。”顾明臻自嘲道。

“你别……”这样。赵嘉宁开口的同时,顾明臻声音也重叠。“娘娘方才也看见了,心里可好受?”

“自然是……不好受的。”嘉宁声音越说越低。

顾明臻点点头,赵嘉宁不知道顾明臻这个点头什么意思。

“哎呀……我们不说那些了……何必为了一个外人……”

“阿宁,我记得你最仗义了。”

赵嘉宁眼神闪了一下。

顾明臻又轻轻开口:“不是什么外人里人,那是一条命,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当然知道!”嘉宁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

又瞬间低了下去。

“臻臻……你别这样。”赵嘉宁复而拉顾明臻的手,“我怕。”

顾明臻心一瞬间软了。

可是……她不由得闭了闭眼。

“阿宁,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赵嘉宁没有回答,反而讨好一笑,“臻臻,我觉得我们性格好像翻了个个。”

是吗?

顾明臻回忆,好像是。

她现在并不平静,所以出口有点带着刺。

反而嘉宁一脸多了几丝圆润。

仿佛他们的性格什么时候就倒了过来了。

跳脱的平静,平静的尖锐。

“你不敢回答吗?”这话像戳中了嘉宁的心事。

她蹙着眉,“你都进朝堂那么久还不明白吗?臻臻,那不过只是个老妇人而已。”

顾明臻心脏一缩。

“嘉宁……”

赵嘉宁这句话本就非本意,说完,也后悔了。

但是她梗着脖子没有回答。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赵嘉宁闻言,更不服,“这世上哪天不死人?”

看顾明臻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嘉宁别过脸,声音软了下来,“臻臻,有些局,破了才能立。陛下想保恭王,不将事情撕开在他眼前他不会看到。”

呵。

顾明臻笑了出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她不禁后退一步。

原来如此。

“所以……你们逼迫她?”赵嘉宁脸上浮现了不赞同。

顾明臻紧接着道,“还是暗示她?”

她一直关注着赵嘉宁的脸。

见状,明白了。

“为什么?”许久,她再次去,声音干涩,“今天是我母亲忌日,也是陆大人和齐安郡主回门之喜,谢宁安不在。

你们偏偏选在今天……是算准了无人出来,说一句转圜的话吗?”

不对,顾明臻心中又一突,陆怀川这个钦天监算出来的日子,这么巧的吗?

“我以为你在朝堂,该比我更明白。”

“明白什么?迫不及待用血浇出一条路吗?”

这话着实刺耳。

直指萧言峪。

赵嘉宁皱眉,不赞同道,“顾明臻!

是又如何?她的血又不会白流,恭王一定付出代价。不就是你想要的公道吗?”

“今天是一人,以后呢?等左上那个位置,还可以十人,百人,理所应当,对吗?”

嘉宁急急反驳,“他不会!”因为太急,声音有些破音。“他都是为了天下。”

“天下。”顾明臻咀嚼这个词,一笑,直直看着嘉宁,“你今天来劝我,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嘉宁脸色已经很不好,但是她倔强地没有回答。

顾明臻眼神里仅有的一点希翼,啪地一下,灭了。

顾明臻不再看她,伸手去掀车帘。

“你别走!”嘉宁慌忙去拽她顾明臻的手腕,顾明臻挣开。

她本就力气大,不小心在她手背上拍出一道红痕。

嘉宁“嘶”地吸了口冷气,但没有松手。

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就非要这样吗?明明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顾明臻看着她手背上的红印,一瞬间心疼,想和从前一样抓紧她安慰。

但是想到刚刚的对话,终究硬着心。

离开前,她用肯定的话,轻声道,“谢宁安离开,也是他安排的计划内吧?”

说完不等赵嘉宁回答,便头也不回下去了。

下了马车,才发现人群散了。

只剩下零零散散的。

许修远和陆怀川都在,不止他们,齐安郡主也下了马车。

她看着离去的普通马车……也就是嘉宁的马车,欲言又止。

“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说话吧。”顾明臻只说了这一句。

当然,现在肯定不会去萧言峪的听泉居。

几人最终进了明月茶楼的雅间。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但顾明臻知道,萧言峪的人很可能就在附近盯着。

但她已经不想,也没必要再掩饰什么了。

“是宁王。”

闻言,许修远闭上了眼睛,肩膀垮了下去。

“呵,带血的吉日。”陆怀川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

他手猛地握成了拳,因为用力,拳头微微泛白,齐安郡主心疼地用手掌包住他的拳头,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摇摇头。

“……是了。”

许修远哑着嗓子,一点点回忆这件事,“舒大娘在殿上反常大哭,我想出列脚下却莫名发麻,再到宫门外刚好没人能及时拦住她……每一步,我们都被人算得死死的。”

他看向顾明臻,痛苦几乎藏不住:“我们求所谓的真相,反而害了人的命?”

落水后,伯府对照组长嫂觉醒啦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